記者:您覺得《哈利·波特》系列明顯的魔幻主義色彩如此受讀者追捧的原因是什么?
馬愛農:任何時代的讀者都需要幻想和浪漫,我們都知道中國讀者熱衷武俠小說,其實西方對奇幻作品的熱愛由來已久,如中國讀者熟悉的“指環王”“地海世界”等系列作品,都曾在西方風靡一時。我們覺得《哈利·波特》系列與中國的武俠小說有類似之處,只是武俠講的是“武功”,《哈利·波特》講的是“魔法”,但都是在現實生活之外創造了一個更加神奇的世界,令人神往,令人癡迷。
《哈利·波特》系列共7冊,分別為:
1.《哈利·波特與魔法石》2.《哈利·波特與密室》3.《哈利·波特與阿茲卡班的囚徒》4.《哈利·波特與火焰杯》5.《哈利·波特與鳳凰社》6.《哈利·波特與“混血王子”》7.《哈利·波特與死亡圣器》
(除第三冊之外,其余均為馬愛農與人合譯)
哈利走了思考留給誰
■記者發言
對于專訪中有必要提及的問題,比如《哈利·波特》的紅火可能帶給少年讀者的影響,比如中國讀者對于西方文化的接受心理等,記者沒有向譯者問及。在記者看來,譯者最最本質的職責,只是盡量將原著的內容及寓意傳達給讀者,并不擔負諸如記者的那些疑問。
一個很有意思的事實是,《哈利·波特》在2000年引入中國時,銷售的情況并不似今天這般紅火,直到2002年電影《哈利·波特與魔法石》上映后,《哈利·波特》系列圖書才火了起來,因此,就有業內外人士認為,《哈利·波特》的成功主要不在于文學成就,而是得益于成功的商業運作,借助了電影、網絡等的推波助瀾。這種說法未免有些偏激,但也不無道理。當然,不能否認的是,《哈利·波特》是一部構思宏大的優秀文學作品,否則,單靠商業炒作也不可能紅火這么多年。
拋開商業運作的手段,就圖書本身而言,《哈利·波特》的成功當與中國讀者對魔法世界的陌生有關。陌生,才會有強烈的好奇心驅使。“獵奇”心理,保證了讀者在一段時間內的閱讀熱情。更為重要的是,作者天馬行空的想像力:會飛的掃帚、魁地奇世界杯,這些神奇的想像,讓讀者沉浸在魔法的世界里不能自拔。值得一提的是,書中人物的情感和現實中人的情感是相通的,而且霍格沃茨魔法學校所折射出的現代校園里的很多東西,對孩子和曾經是孩子的大人們而言并不陌生,因此,吸引了全世界不同文化背景、不同年齡段的讀者。
正如馬愛農女士所說,“任何時代的讀者都需要幻想和浪漫,《哈利·波特》系列……是在現實生活之外創造了一個更加神奇的世界”,這個神奇的世界與其說是對于幻想的渴望,毋寧說是對于現實的失望。我們可以發現,在這個幻想的世界里,雖然也有苦難折磨,有陷害有謀殺,但主人公和朋友們并非無能為力。擁有改變現狀的力量,這才是人們最大的希望,也是人們閱讀作品所能獲得的撫慰。因此,雖然東西方側重的表現形式不一樣(西方的魔法和巫術,東方的神話和武功),但都有一個共同的閱讀接受心理,這或者是《哈利·波特》能夠在世界風靡的原因。
令人略感擔心的是,對于更多的低齡讀者而言,魔法世界的玄妙固然能夠激發其想象力,但這些不切實際的幻想是否會對其產生一些不良的導向?更多的讀者熱衷于幻想自己能有一把會飛的掃帚,而看不到主人公們的勇敢與努力,從這個現象上看,擔心不是多余的。
另外,需要媒體反思的是,因為《哈利·波特》足夠紅火,媒體也相應給予了足夠的關注,其實,《哈利·波特》之外,更多優秀的作品無人知曉,該是誰的責任?說到底,媒體也成了市場的棋子,大有順風草的姿態,而媒體應有的思辨能力,還剩下多少?是該反思的時候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