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就像具有魔力一樣,“互聯網+”改造著許多傳統產業的形態,也影響了文學的發展,我們的文學版圖已不再是從前的模樣。
網絡時代,文學創作發生了哪些變化,作家應該如何應對網絡的挑戰,創作出“無愧于我們這個偉大民族、偉大時代的優秀作品”?日前,著名作家劉慶邦做客人民日報、人民網《文化講壇》,從自身體會談他對網絡時代文學創作的看法。
互聯網的出現是載體革命,降低了寫作和發表的門檻,使自由書寫成為可能
所謂網絡時代,是相對信息傳播和寫作方式而言的。說起網絡,我想到了“天網”。這個說法,我國很早就有,它表達了人們的一種愿望,一種想象。但沒想到的是,在當今世界,“天網”真的出現了。它以電子的形式存在,雖然看不見、摸不著,但穿越時空,無處不在。它就是互聯網。《西游記》里,如來佛厲害,孫悟空雖自命不凡,但翻多少個跟頭都出不了如來佛的手心。網絡呢,恐怕比神通廣大的如來佛還厲害。
先說網絡好的一面。網絡的出現,的確改變了我們的生活,給生活帶來了許多便利和驚喜。
舉一個例子,1986年,我要給上海文藝出版社寄一部長篇小說。因利用業余時間寫得很辛苦,我生怕稿子會寄丟,就讓妻子乘火車專程往上海跑了一趟,把稿子送到編輯手里。
現在情況不同了。2014年,我又給上海文藝出版社寫了一部長篇小說《黃泥地》,妻子幫我打成電子版后,我把鼠標輕輕一點,只需幾秒鐘,稿子就到了對方的郵箱。這是何等的省時、省力、省錢,又是何等快捷!
這只是小事,從大的方面講,網絡的出現和普及,有力促進了文學創作生產力的解放,大幅度提高了文學作品的產量,降低了寫作和發表的門檻,并使自由書寫成為可能。在我國兩千多年的封建社會里,學習文化和寫文章的權利只掌握在極少數人手里,并成為少數人的特權。普通老百姓連字兒都不識,更談不上寫文章和發表文章了。拿我們村來說,祖祖輩輩識字的人很少,更沒聽說誰發表過文章。我祖父非常喜歡書,視書為神明。可他一天學都沒上過,只能請別人給他念書聽。我父親也很愛上學,他只上過兩年私塾,因私塾停辦,就上不成了。造成這種狀況,固然與經濟落后、社會文明程度低下和士大夫階層對文字的壟斷有關,但書寫載體的制約,恐怕也是一個不可忽視的因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