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guī)熌妇驮谂哉局粗遥麄z就這樣看著我。然后我突然就明白了,我就跟老師說了一句話,我說:“你放心吧,我考古典文學(xué)。”說完這句話,我覺得他的手突然把我抓緊了,然后用四川口音深深地從嗓子里頭擠出了一個字:“好……”后來師母告訴我,這是他留在這世界上的最后一個字。
文化在生命中穿行
我考上古典文學(xué)研究生時,我這個老師已經(jīng)去世了。我都沒有見過師母的眼淚,那么美麗和優(yōu)雅的女人。她說:“你來家里,你老師有留給你的東西。”我心想我這個老師有什么留給我呢?師母告訴我:“他說了,他的一柜子卡片,都傳給你。”
其實,那里面就有他對于經(jīng)典的解剖,對詩詞的解剖。整個文化從一個人生命中穿行而過。
他沒有活到60歲。
這是我的一位老師。就是有這樣的老師,我知道什么叫做用生命提攜學(xué)生。在某種意義上,他決定了我的一生。之后,大學(xué)、碩士、博士,我一路成長,是很多老師用生命給我鼓舞。所以這就讓我確認了我這一生能認定的職業(yè),就是當(dāng)一個大學(xué)老師。
因為他們告訴我什么叫老師。(半月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