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有極少數捐精者愿意脫下匿名的保護罩。因此,當羅賓·安德森和辛迪·布里斯克這對同性伴侶在網上發現兒子韋德的“父親”留言表示愿意聯系的時候,這對伴侶簡直驚呆了。
那天晚上,羅賓就給精子捐獻人發了郵件,“你是48QAH嗎,如果你是,我想跟你談談一個孩子的故事”。在這個神秘的“48QAH”后面藏著的是這個名字:馬太·尼德納,一個生活在密歇根州的34歲的兒科醫生。
尼德納總共捐獻了150到200份精子樣本,每份樣本獲得50美元報酬。理論上來說,他至少有100多個孩子。事實上,售出了精子之后,精子銀行并沒有強制要求“母親”在生下孩子之后必須告知精子銀行,因此,尼德納并不知道到底有多少個孩子借由他捐獻的精子被成功孕育出來。根據加利福尼亞精子銀行的資料,尼德納捐獻的精子義工孕育出了9個孩子。其中,3個家庭都通過郵件與尼德納保持著聯系。
談到愿意暴露身份的原因,尼德納說,“如果我能幫到那些孩子,或者能給那些孩子解答疑問,我愿意試著去充當溝通信息隔閡的橋梁。”通過郵件,尼德納和他的“孩子”的家庭聯系,還交換照片。
當尼德納還是個單身漢的時候,他就開始捐獻精子,結婚后,他仍然繼續捐獻行為。尼德納和妻子尼可在去年終于擁有了自己的孩子,是個女兒。難得是,尼可非常通情達理,對于丈夫尼德納捐精后代家庭有聯系的事情表示支持。
尼德納表示,他并沒有將這些由他捐獻的精子孕育出來的后代看作他的孩子,也不認為自己是他們的父親。他認為,捐獻的精子只是一種工具或者說是一個必需的元素,這幫助那些希望擁有自己孩子的家庭圓了夢。尼德納堅稱,他無意為那些捐獻精子所誕下的孩子擔任起父親的角色。
但是,他龐大的“后代”中,5歲的韋德和2歲的麗拉都是在沒有父親的環境中長大,也就是說,尼德納想要置身事外,恐怕沒那么容易。尼德納謹慎地與捐精后代家庭保持著聯系,在美國媒體的牽線下,羅賓和辛迪通過視頻錄像看到了尼德納的模樣,聽到了他的聲音。羅賓和辛迪給兒子韋德找到了兩個“姐妹”——同為2歲的麗拉和亞歷山德拉,在尋親的過程中,她們發現兒子還有3個“兄弟”,由“48QAH”精子孕育出來的大家庭,還在不斷增加著人口。
“超級父親”有46個孩子
早在20世紀50年代,人工受精就開始獲得應用,但直到30年后才變得普遍。這20多年的時間,就是捐精后代這一新生代人長大成人的時期,隨著他們逐漸成長,許多家長開始思考,孩子們是否應該知道“捐獻人××號”后面的人是誰,是否應該去認識捐獻精子給他們的“父親”。
由于大部分捐精者都選擇保持匿名的身份,英國通過立法要求捐精者都不得對自己的身份予以保密。美國等許多國家也開始考慮通過相似的法例,尤其美國最為迫切,美國現行的法例只是要求捐精者必須通過愛滋病檢測。
事實上,精子捐獻產業的不規范使得精子銀行紛紛將同一個捐精者的樣本售賣給無數的婦女。那就意味著無論是知情與否,捐精者擁有了無窮多的子女。目前“捐精孩子尋親網”網站已知的最高記錄是,有個男人通過捐精擁有了46個孩子,這個數字也僅僅是在網站上登記的人里統計出來的。最悲哀的時,龐大的兄弟姐妹數量使得這些孩子們失去了見到“父親”的可能性。即使捐精者想要見見由他捐獻的精子誕下的孩子,恐怕他也無法承受同時與40多個陌生人培養親子關系的見面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