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華社北京3月26日電 題:美與俄烏“穿梭會談”難言解決問題
新華社記者
美國代表團于23日和25日與烏克蘭代表團、24日與俄羅斯代表團在沙特首都利雅得分別舉行了會談。根據白宮公布的兩份技術層面會談成果及俄方公布的俄美會談成果,各方主要就確保黑海安全航行、停止攻擊能源設施等達成共識。
盡管白宮宣稱“取得諸多進展”,但分析人士指出,此番會談實際上僅聚焦“技術性”問題,并不能解決俄烏在各自核心訴求上的分歧,更難言解決沖突、實現全面停火。
“技術性”談判
此次美俄、美烏分別舉行的會談主要聚焦技術層面的問題。24日,俄美兩國專業技術代表團進行會談,持續時間超過12小時。23日和25日,由軍方、外交官和能源官員組成的烏方代表團與美方代表團就停火“技術”問題進行磋商。
根據白宮25日發布的兩份文件,美國與俄烏均同意在黑海確保航行安全、消除使用武力的可能、阻止將商船用于軍事目的。美國與俄烏均同意制定措施落實美國總統特朗普與俄羅斯總統普京和烏克蘭總統澤連斯基此前達成的禁止攻擊俄烏兩國能源設施的協議。根據俄羅斯克里姆林宮網站25日公布的通報,俄美會談主要成果包括五項,其中之一是俄美為停止打擊俄羅斯和烏克蘭能源設施制定措施。
澤連斯基25日在新聞發布會上將此次會談成果稱為“一份黑海停火協議”,即在海上和能源設施方面的停火。他表示,這雖不是實現全面停火的第一步,但是一個開始。同日,烏國防部長烏梅羅夫在社交媒體上發文敦促盡快舉行額外的技術磋商,以敲定實施、監督等方面的所有細節。
俄總統新聞秘書佩斯科夫25日表示,俄美此次會談是“沉浸在細節中”的技術談判,“有一種理解,即接觸將繼續下去,但目前沒有任何具體計劃”。俄羅斯政治學家亞歷山大·杜金指出,此次會談是“純技術程序”,所有根本問題只有在元首協調的層面才能解決。
全面停火分歧大
表面上看,此次美國與俄烏分別舉行的會談取得一定進展,但分析人士指出,三方在停火條件、安全保障等諸多實質性問題上分歧明顯,正如克里姆林宮所稱,“艱難的談判”還在后面。沙特東方電視臺沙特辦公室主任哈立德·馬特拉菲說,美俄烏之間的主要分歧反映出各方立場和目標存在巨大差異。
據烏克蘭國際文傳電訊社25日報道,澤連斯基當天在會見媒體時說,與俄方談判“最艱難的問題”有兩個,即領土問題和全面停火問題,烏方沒有就領土問題與美國和俄羅斯達成任何共識。澤連斯基還說,烏美和美俄兩份聯合聲明有“五分之一的內容”存在分歧。
分析人士認為,烏方停火立場與美國希望快速徹底結束沖突的立場存在差距。目前美方推動的和解方案在一定程度上犧牲了烏克蘭利益,這是烏克蘭不接受的。烏克蘭分析與戰略中心主任伊戈爾·恰連科指出,烏方既需要對美方意愿做出積極回應,又需要清晰界定國家利益“紅線”。烏方此時選擇談判,一來是要“測試”俄方停火的“真實意愿”,二則是希望美國利用技術手段監控違反停火的情況,獲取下一步策略調整的參考。
對俄羅斯來說,馬特拉菲認為,俄羅斯愿意通過可信賴的中間方測試新的談判渠道,同時在其已取得的戰場收益能得到保全的前提下,俄羅斯希望利用停火加強戰場控制。
俄外交部長拉夫羅夫在25日播出的電視專訪中表示,烏方雖同意停火,卻屢次違背承諾。他強調,鑒于烏克蘭不斷改變主意并違反協議,俄方需要最明確、具體、可驗證且有效的保障和機制來解決俄烏沖突相關問題。
此前就特朗普提出的30天停火協議,俄方提出一系列重要主張,包括確保對俄烏雙方整個接觸線上的停火進行有效管控、停止烏境內強制動員和重新武裝烏軍部隊。俄聯邦委員會國際事務委員會副主席克里莫夫認為,即便是美國發布指令,從指令到實際停止向烏提供武器之間還有很長距離。
分析人士指出,美俄在停火條件上分歧顯著,美國希望先停火,之后政治解決危機;俄方則堅持,要長期解決危機就必須消除根源,沒有政治解決方案的停火并無意義。
快速解決不現實
美國新一屆政府上任以來,在俄烏問題上的表述不斷變化,從最初夸下海口,聲稱要在24小時內結束俄烏沖突,到后來提出在4月20日實現和平計劃以達成停火,再到后來談及30天的臨時停火,而今則著重討論俄烏停止對對方能源等基礎設施的打擊,以及恢復黑海糧食外運協議等問題。分析人士認為,這反映出美國光想靠施壓、利誘等“技術”手段就想“速戰速決”解決烏克蘭危機并不現實。
佩斯科夫此前指出,“不應幻想俄烏沖突會在短時間內結束”。解決烏克蘭危機和俄烏停火問題面臨復雜且棘手的工作,需要深入研究細節,現在各方才剛剛著手解決。不消除引發烏克蘭危機的根源,就不可能解決這場沖突。
俄羅斯高等經濟大學地中海研究中心分析師季格蘭·梅洛揚表示,美方來參加此輪會談時就意識到,在當前實現立即全面停火的想法是不現實的。專家認為,如果能促成一項臨時停火協議(如30天停火),可能是沖突凍結的第一步,但不會帶來最終解決方案。中國社會科學院研究員程亦軍說,沒有反復的較量是不可能徹底解決烏克蘭危機的。
美國《紐約時報》網站文章援引卡內基國際和平研究院研究員阿倫·戴維·米勒的話說,美國的外交政策不是以政府任期來衡量的,而是需要以代際的時間跨度來看待,當前美國政府急于求成地解決問題是有風險的。
英國《衛報》網站也刊文說,白宮在俄羅斯和烏克蘭之間的穿梭外交有時就像一場失真的“傳話游戲”,尋求的停火與大肆宣傳的東西相比要遙遠得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