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此,他幾乎天天用手機上網。起初,他只是在課間上網,后來,碰到不喜歡聽的課,他整堂課都在看手機。再后來,每晚睡覺前,他會躲在被窩里上網,“有好幾次通宵上網,第二天上課就昏昏欲睡”。甚至,他還邊走路邊用手機上黃網。
漸漸地,張武不再滿足于僅用手機網絡獲取色情信息,他發現了一個“好去處”學校周邊的手機營銷店,往往會主動向學生兜售色情內容,往手機內存卡上復制一部黃色電影4元,黃色圖片和文字也明碼標價,以此斂財。
這樣的狀態持續了3個多月后,張武的活動范圍擴展到網吧。一次放假回家的一個晚上,他和村里的同伴來到老家附近的網吧。在同伴的幫助下,他進入了網絡的色情世界。那次,他次日凌晨6點多才離開網吧,“出來后壓抑得難受”。
“我們那有很多黑網吧,根本沒人管,也沒人看身份證,不管成不成年,給錢就可以了。”張武說。
張武在沉迷網絡色情的路上越陷越深,但在父母、老師以及同學那里,他成功地維持著自己本分、勤奮的“好孩子”形象。張武告訴記者,雖然自己愛上黃網,但他認為“很丟臉”,所以不會讓身邊人知道,即使同寢室的室友也不例外,“他們只知道我愛上網,但不知道我上的是什么網”。
沒人關心張武的壓抑,他也不愿意暴露自己“不光彩”的想法。這種壓抑越積越深,隨時都有失控爆發的可能。
2009年7月19日,張武到大姐家串門。下午3點多,一場大雨過后,他去村里的小賣部買東西,途中,他一邊走,一邊用手機瀏覽色情信息,性壓抑再次被激起。正在此時,他迎面碰到一個十幾歲的女孩,“特別想找她試試”。尾隨一會兒后,張武用石塊擊暈了女孩,將她弄到僻靜的水溝邊……
“如果我當時不用手機上網,應該就沒有這件事。我不會有那么大的膽子,即使想也不會去做。但當時,在網絡的刺激下,我的欲望戰勝了理智。”張武說。
張武回憶說,擊暈女孩后,他本來想“試試”,但由于自己特別緊張慌亂,沒能發生實質的性行為,出于好奇,他看完女孩的性器官后就準備離開。然而,女孩在昏迷一個多小時后,突然爬起來。張武害怕事情敗露會讓自己抬不起頭,加上心存“別人不會找到自己”的僥幸,短時間扭打后,他用手掐住女孩的脖子,對方窒息死亡。
哪里能夠獲取健康的性知識?
與張武的深談中,記者發現,自卑、愛面子和僥幸心理一步步扭曲著張武的內心世界。張武告訴記者,事情發生后,他沒有告訴任何人,也沒有想過逃離,“我一跑,大家都知道是我干的了”,他認為自己或許能僥幸逃過懲罰,所以繼續去學校上課。
張武釀成如此悲劇,除了有他自甘墮落、心理扭曲等個人因素外,學校和家庭性教育的缺失也是促發悲劇的原因之一。在張武的記憶中,自己在學校沒有接受過任何性教育。上初中后,學生逐漸進入青春期。初二生物課上,大家對僅有的一個生理衛生章節滿懷期待和好奇,希望“老師能講點啥”,好不容易學習到這一章,老師卻只有一句:“大家看書自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