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12國道上,一個養路工正在清掃路面,同事叫了她一聲,她剛轉過頭。
雨污分流工程作業面上的工人
正在指揮交通的女交警
山陽縣十里鋪鎮移民搬遷小區建設工地上的一名工人
商洛日報訊(見習記者 李亮)今年入夏以來,高溫天氣一浪接一浪,持續不斷。城市的空氣中彌漫著騰騰熱氣,好似蒸籠般,不時夾雜著喧囂和燥熱。烈日下,有那么一群人,他們依舊頭頂酷暑,工作在高溫第一線,在十字街頭、在建筑工地、在公交車上、在田野……在攝氏30多度的高溫下,他們依然默默地堅守在自己的工作崗位上。他們為這座城市的發展和繁榮,為了大家生活的安寧辛苦地忙碌著。帶著對他們的崇敬,讓我們走近這些普通勞動者。
高溫下的環衛工
關于環衛工人的贊揚很多,城市的美化者,環境的保衛者,拿著微薄的收入,早出晚歸,風吹日曬。“辛苦”一詞的最貼切詮釋就是他們。即使他們被歌頌了無數遍,可一想到高溫下的勞動者時,讓人還是忍不住想起他們。
文衛路南段,有這樣一個身穿黃馬甲的人,與其他人一樣,常年推著三輪車,手拿掃帚,穿梭在路邊,無論刮風下雨,堅持不懈。與他人不同的是,妻子有病孩子現正上高二,生活壓力非常大,而他每月只領著800元的薪水。他就是林鋒利,今年43歲,中等身材,唯一算的上特點的就是他曬得黝黑的皮膚。剛見到他時,一位路過的同事給他打招呼:“怎么又是你的班啊?你昨晚不是剛上過嗎?”“我給別人替個班,他家里有事。”林師傅回答道。
林師傅是前一天晚上10∶30分下班,按正常班,他第二天應該是中班或者晚班,而他替同事上了早班。凌晨5∶20點名,僅睡了不到6個小時。
頭頂的太陽火辣辣地曬著,林師傅沒有任何的防曬措施,他負責的這一路段店面比較多,店鋪外面堆積的雜物也多,賣家具的、篩網、窗紗的什么都有。小吃攤也擺在路邊,人為垃圾就會多一些,他的工作量相對比較繁重。
林師傅麻利打掃著,流汗時,他就用胳膊拭一下,一些未能發現的垃圾都被他打掃的干干凈凈。樹后面別人扔的剩飯剩湯垃圾袋,沒辦法用掃帚掃,他就用手輕輕捏起來,以免一些剩湯流出來。“我就是想把工作干好,干好了自己心里踏實,也對得起這份工資,對得起單位的關懷。”林師傅說,“天氣雖熱,但單位每天都會給送綠豆湯來,至少心里感覺是清涼的。”
自行車、摩托車、小轎車不停地從林師傅身邊不到一米遠的地方開過,看上去非常危險,但林師傅卻笑著說:“注意點就行了,沒事。”
路上面遺留了一些泡沫,林師傅掃了多遍都掃不干凈,剛掃過就又飄起來,“這些泡沫比較輕,不好掃。也是我們最頭疼的事。”他無奈地笑了一下。
打掃間,林師傅的同事推車經過他打掃的區域,焦急地問道:“我這三輪車沒氣了,能不能幫個忙?”林師傅說,你等會,便跑去對面的店里借了支打氣管,看得出他跟這附近人的關系都比較好。
趁著等候的時間,記者便與他的同事聊起來,同事姓冀,人稱冀師傅。“鋒利人好的很,有啥事只要一找他,他就會幫忙,二話不說就給你去干了。”“林師傅對待工作特別認真,也確實打掃得很干凈,很辛苦。”一位賣壁掛爐的老板說。
移民工地建筑工
下午14:00,烈日當空,山陽縣十里鎮政府門前,一排氣派的移民搬遷小區正在建設。這將為幾百戶農民提供新居,實現他們住進樓房的夢想。
熱浪一陣陣襲來,建筑工人卻毫不停歇,熱火朝天地干著。樓下的拖拉機上,站著一男一女,不停地把拖拉機上的磚塊往地上卸。頭頂上扎個毛巾,每次用磚夾子夾5塊轉,一轉身放下,又轉身夾起來、放下。汗水不斷地從他們臉上流出來,身上的衣服已經濕透,他們還是熱情地干著。而在旁人看來,好似“熱”與他們無關。
樓頂上,20多個人都在忙活,有搬磚頭的,拌灰的,筑墻的,沒有一個空閑著。
記者不好意思打擾,便蹲在一個砌墻人的旁邊聊起來。
“師傅,怎么稱呼?”“劉合文。”“今年多大了?”“52了。”“哪里人?”“河南安陽林州人”……
剛開始師傅就只顧自己忙活,記者問一句他答一句,后來熟了點,師傅便稍停了下手中的活,與記者說起了自己的事。
在來這個工地之前,劉師傅在4個移民搬遷工程都干過,山陽銀花鎮、高壩鎮的移民搬遷工程他都去過。這個工程是從一開始做基礎就過來的,每天就是6∶00過來開始干,晚上8∶00回去休息。他輕描淡寫地說著,工作14個小時對他來說都已經很習慣了。
劉師傅說:“雖然到哪干工程都累,都一樣,但一想到為老百姓干活,就不覺得辛苦。尤其是像這種移民搬遷工程,不知道積攢了多少輩人的希望,總想著趕緊給蓋好,讓他們住進去。”
雨污分流管道工
近日,北新街中段西崗樓至廣場正在進行雨污分流工程施工,記者來到這里時,現場很是忙碌。中午12點多,正是陽光最毒辣的時候。記者取出溫度計一量34攝氏度,站在太陽下幾分鐘,汗液順著臉頰流了下來。
地面上,兩三個人用鐵锨攪拌著沙漿,一輛機器正在將管道從地面上挪移到溝渠里,3米多深的溝槽里,站著兩個帶安全帽的工人,正在指揮著管道降落。旁邊的一位工作人員說,這兩個工人是這個工地里最辛苦的了。
過了一會兒,待管道恰到好處地放到位時,兩個工人才從溝渠里出來。剛一出來,他們便脫下了穿在腳上約50公分的長靴,記者注意到那是一雙沾滿了泥漿的靴子,提在手里大約3斤重。這么熱的天氣里,腳穿在里面,可想而知是何等的熱。
待換上了一雙黃膠鞋后,其中一個便趕到運來的管道旁,指揮著管道的安全放置。這個人叫張朝軍,山陽縣人,白色的短袖已經濕透,他與同事高召在這里主要負責下溝槽、平整溝槽和安裝管道。管道運過來后,由專人駕駛著機器找到合適的距離,下降,放置到溝渠里,由張朝軍和高召把和好的沙漿灌進去,將兩端的管道接好。
嘴唇干的起了白皮,汗水濕透了衣背,他們沒有一絲怨言,不停地進行著手中的工作。“他們不僅辛苦,還隨時面臨塌方帶來的生命危險。”身邊一位年長者說。
烈日下的快遞員
中午12:45分,正是一天中最熱的時候,路面曬得滾燙,街上行人寥寥無幾,這個時間本是剛剛吃過飯睡午覺的時候。而任師傅看了看手中的快遞單,還有5件沒送完。
任師傅是一家快遞公司的員工,記者在陳塬中學附近見到他時,他正騎著三輪摩托車,戴著墨鏡,往江南世紀城的工地走,他剛剛送完陳塬中學附近的快遞。
任師傅主要負責通江路以西行政中心以北的區域,他告訴記者,凡是這個區域的快遞,都是由他送,不管每天是多少個單,都要負責送完。過年前一段時間一般是最忙的時候,每天要送兩三百件,而這個時節相對比較輕松,每天送七八十件,特別是商洛職業技術學院學生一放假,他一天的快遞單就只有三四十件。雖說單數少,但每次跑的距離都是一樣,只是有時候忙些有時候閑些。
任師傅說,公司一般上午送件,下午收件。早上7點半上班,三四十單的數量,通常送完就12∶00以后了。今天早上,他送了30多件,現在還剩手中的5件,一個是江南世紀城的工地,另一個是中美地產的工地,還有丹江新城3件。
“取包裹?誰的?電話?”待任師傅一一核實后,才將手中的包裹遞給收件人。他說,之前有個同事比較粗心,直接把包裹放到一個不熟悉的小區物業處,后來包裹給丟了,他還給人家賠了。干這個事情就是講究個責任。
“前幾天天氣比較熱,樹底下都不涼快。”任師傅一邊擦汗一邊說道。馬上要到中美地產的工地了,他提前撥打了電話。“您好,我是快遞員,給您送包裹來了,麻煩出來取一下。”
等了一會兒,取件人來了。任師傅微笑地遞過包裹:“不好意思,以前我老給你們送下去,最近修路了,車上不來,就只能送到這兒了。”他客氣的話語,讓人心里感到一種信任和愜意。
“那你平時熱了咋辦?”任師傅笑了笑說:“剛開始還穿短袖,現在就穿長袖了,不然曬得起皮呢。”他還指著車前掛的大水杯子說:“灌上滿滿一杯水,能喝一陣子。”
任師傅送快遞最長的一次等了收件人近半個小時。“干我們這行的,都能了解別人的心情,一般寧愿等人久一些,也不要讓人家等。”任師傅說。
十字街頭女交警
身穿淺藍短袖,扎一條白色腰帶,白手套,深藍長褲,黑色高跟鞋。烈日下最耀眼的形象就屬她們。無論天氣再熱,溫度多高,她們總是站在小小的形象崗上,維護著道路的暢通。
她叫朱夢葉,當交警剛剛一年時間,雖然每天上班時間為5個小時,但是一個月只有兩天休假的她們也確實很辛苦,更何況身為一個女孩,花一般的年齡,在大熱天站在戶外,忍受著太陽的炙烤。
“辛苦嗎?”“還行。”朱夢葉靦腆一笑,說道:“因為喜歡這份工作,所以不覺得辛苦,就是家里人比較心疼。”
對于年輕的朱夢葉來講,工作最為難的事情就是有時候會與一些過往司機發生口角。最近一段時間,西崗樓附近修路,北邊的路只能單行,有時候給過往的司機解釋半天,他們都無法理解。“大部分司機都是通情達理的,你給一解釋,他們就聽了。”朱夢葉說。
朱夢葉不斷地做著手勢,通過手勢指導車輛暫停、轉彎、行進,偶爾還會吹下口哨,標準的動作成為這個形象崗上一道亮麗的風景線。
“正值中伏,確實很熱,但中隊會給我們提供防暑降溫措施,增強了我們堅守崗位的信心。”她說。據了解,面對高溫天氣,商州區交警中隊和大隊為她們準備了西瓜、潤喉爽等物品,全力做好后勤保障工作。
無蔭可遮的養路工
寇重珍,從18歲開始做養路工,已經做了25年,經歷了25年的風霜洗禮,酷暑考驗,如今已成了312國道羅村道班的班長,曾被評為“巾幗標兵”。
“我們的工作主要就是保持這一路段的干凈衛生,包括護欄外的清潔,河溝里的衛生和綠化帶的整修。其實,熱、冷我們都不怕,習慣了。”她滿臉笑容對記者說道。
312國道自從商州到丹鳳段免費后,過往的車輛特別多,尤其是一些大貨車,車速快,對于她們這些養路工很危險。另外還要避免馬路中間一些拉沙車上撒下的石子。“別看那些小石子對她們的傷害,之前就把一個工人給打傷了。”寇重珍說。
路上不時有生活垃圾和建筑垃圾出現,寇重珍和她的同事在保證自身安全的情況下,迅速地處理完。
她的一個同事正在用打草機整修綠化帶,汗水從他的額頭流出來,他也來不及擦,修剪下的草夾雜著灰塵不斷地撲面而來。待修剪完一段后,把擱在路邊的大水杯拿起來,咕咚咕咚幾口下去,已經喝了大半杯。
“公路段的領導給我們送了白糖、綠豆、西瓜還有茶葉,關心著我們呢。”一位同事笑呵呵地說。
記者跟著她們打掃了一段,熱的直流汗,趁他們喝水之余,試圖拿起割草機掂量下重量,費了很大勁才扛起來,差不多有20多斤重。回過頭,寇師傅額頭上的汗水不斷地流下來,又是幾口水喝下去,一個杯子的水就喝完了。
瀝青路面鋪設工
下午15∶10分,丹鳳縣竹林關鎮白家灣隧道口,一輛攤鋪機正在運作,10多輛機器停在路邊等待運作,10多名工人正在攤鋪機旁用鐵锨將瀝青鏟到合適的地方,目的是保持道路的平順、平整和密實。此時,室外溫度33攝氏度,機器倒下來的瀝青大約110多度。
該項目負責人賈經理告訴記者,對于他們的工作,既希望天氣熱又希望天氣不太熱,很矛盾。天氣涼一些,工人就不熱,但是又擔心瀝青路面質量得不到保證,鋪設瀝青路面對溫度有很高的要求,攤撲必須在130度以上,而碾壓至少要在110度。天氣熱的話,雖然工作質量高了,但一些工人常因接觸高溫而中暑。
王帥開了8年的壓路機,他說,他們的工作主要集中在夏天,天氣最熱的時候就是工作最忙的時候。有時候工期緊的話,連著干72個小時才能休息。每次下車時,腿都直不起來,因為坐的時間長,需要停頓一段時間,才能扶住爬梯,慢慢下去。他還記得2007年312國道丹鳳鐵峪鋪路段水毀,他們剛剛在商南觀音堂趕完工期,1天1夜沒休息,又立即趕到鐵峪鋪,為了把水毀路段搶通,他們一連干了3天3夜。
“壓路機上的溫度大約是60多攝氏度,坐在駕駛室,頭頂有太陽曬,下面是瀝青烤,前面還有發動機的溫度,有時候氣都喘不過來。除了熱之外,注意力還要高度集中,因為前后都有工人在工作,稍不留神就會把人傷了。”王帥說。
不管是鋪路還是修路,他們在工作時都是流水作業,一個工序與另一個工序跟的很緊,不允許有空余的時間,如果這個工序耽擱了,下一個就會被耽擱。
姜忠厚,今年58歲了,干公路行業20年,從部隊轉業回來,就開各種壓路機,他笑著說:“也不是多辛苦,就是工作嘛,干好就是了。”他所駕駛的膠皮輪子壓路機是最后一道工序,主要對剛鋪好的路面起糅合作用。“糅合的好,水就不會進去。水不進去,路面就比較穩定,質量就高。”
記者注意到,每間隔10米,就有人“搖旗”,共有3處,據說是為了保障攤鋪安全。凡是一有車過來,他們就會頻繁地搖晃手中的彩旗,讓過去的車輛注意減速。
“你們有什么降溫措施嗎?”記者問。
“保溫桶里有綠豆湯,有時候單位還會給送些白糖和茶葉。”“搖旗”的師傅一邊抹汗一邊答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