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法律界的知情人士介紹,根據《刑法》規定,故意殺人的,處死刑、無期徒刑或者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情節較輕的,處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法制周報新聞熱線:0731-4802117)行為人基于何種動機而產生殺人故意并不影響殺人罪的成立,而只是量刑時應予考慮的情節。這就意味著,亭亭最少也要面臨三年以上的鐵窗生活。
日記中的人性掙扎
2004年5月,廖家人請求醫生對涓涓進行開顱手術。手術后涓涓的病情并沒有得到緩解。家人只能將涓涓用鐵鏈鎖起來。正在讀高中的亭亭,放學回家后首先要陪妹妹聊天,還經常幫她洗衣、洗澡,等涓涓深夜睡著后,亭亭才能做作業和復習功課。因為父母要工作,周末陪伴妹妹的任務也交給了亭亭。而每當被鄰居圍觀時,自尊心極強的亭亭內心的屈辱和無助不斷地升級。
“我也放你一個人生活,你知道就算繼續,結果還是沒結果……”記者登錄亭亭的個人博客,其首頁上正播放范逸臣的歌曲《放生》,旋律相當憂傷。亭亭的博客是今年4月29日注冊的,其最后的訪問時間是8月1日。(法制周報新聞熱線:0731-4802117)一共上傳了24篇日記,51張照片,絕大多數是亭亭和妹妹的生活照。在日記中,記者發現了亭亭不為人知的內心掙扎。
而在亭亭的題為“無奈”的日記中如此寫道:我從門縫里偷偷地看著你,還是那根冰冷無情的鐵鏈,緊緊地纏著你的右腳,你卻還能若無其事地畫著畫兒,還一邊小聲地喃喃自語道:“我也想死啊,死了,你們就解放了,不用再被我這個包袱拖累了。”
在努力為妹妹付出的時候,亭亭的內心卻感到無比的孤獨,一種缺乏被愛的感覺在蔓延。(法制周報新聞熱線:0731-4802117)為了涓涓,父母難免忽視了對亭亭的關懷,這在她的日記中體現得淋漓盡致:“你們(指父母)全把心思放在妹妹身上,我呢,我天天在屋里守著她,我算什么,誰又關心過我,誰又想過我的感受,就算假裝也不行嗎?同樣是女兒,我也像別的小孩一樣需要大人的呵護與關懷。妹妹生病這么多年,你們來關心過我嗎?就算假裝也好啊,至少我還知道你們沒有忽略,現在,真的有種被遺棄的感覺!好孤獨!”
一場有預謀的“安樂死”?
由于涓涓的病情沒有得到緩解,2004年9月,廖家人萌發了讓涓涓安樂死的想法,涓涓也認為自己的死可以讓家人“解脫”。同年11月,廖與妻子專程帶上涓涓到醫院咨詢安樂死的情況。院方拒絕了他們的特殊要求。
在6年中,因為涓涓的突然發病,父親的眼睛差點被她戳瞎;母親頭部也被她用凳子砸傷縫合9針,腰部被她用刀刺傷,深度有6-7厘米;亭亭曾被她用菜刀砍傷后腦勺,縫了13針。2005年5月6日,被迫休學在家兩個月的亭亭服藥自殺。(法制周報新聞熱線:0731-4802117)因搶救及時,亭亭活了過來。
亭亭在2007年5月13日的日記中寫道:我曾說過:鎖住你的同時,我們也被鎖住了!每天都發脾氣的你,讓我們也在厭倦生活的同時,渴望自由日子的到來,我很想通過某種方式,讓自己得到解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