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80年8月28日,在偏僻的商南縣水溝鄉太白村,一個男孩呱呱墜地,父母給他取名胡緒峰。
緒峰7歲那年,村上在小溪邊修微型發電站,父親胡功凱參加勞動時,掄墻杵的幫手出現失誤,一杵打在他的頭部,胡功凱當即人事不省,住院近半年時間,不但成了殘廢,而且欠下了一萬多元的醫療費,這等于“要了全家人的命”!按常理說,給村上干活,又是別人誤傷了自己,村上和那位“肇事者”應當分擔醫藥費和誤工費,官司也打了,胡功凱也勝訴了,但在那個集體、個人兩貧窮的時代,胡功凱并沒有拿到錢。
由于條件差,上小學時胡緒峰要走五六里羊腸小道,上中學時更要趟數道河、走數十里山路。因為貧窮,胡緒峰中學沒有讀完就輟學了。
在苦難面前,胡緒峰沒有低頭。他覺得人生在哪里不可選擇,但人是活的,可以通過努力來改變自己的命運,何況苦難磨礪了他吃大苦、耐大勞的精神,這是他最寶貴的財富,是他實現人生價值的堅實基礎!
“沒錢進高等學府,總得學點手藝呀!”在這種理念支持下,胡緒峰走進了商南縣城一家油漆店當徒工,學做推光漆。不久,他又覺得在這里既學不到真技術又掙不到大錢,便與剛剛牽手的女友陳晨一起辭別父母,到廣州去尋找創業的門路。
經過一位朋友的引薦,胡緒峰和陳晨到廣東清溪龍騰工藝制造廠打工。清溪和商南一樣是山區,差別是月工資多100元,成了400元,而每天的上班時間卻高達18個小時!工廠里管理混亂,偷盜成風,連吃飯的碗都經常丟失。見這里干不成,他倆又去了一家小絲印廠,每天上班時間雖然不到10個小時,但經常沒活干,當然也就發不出工資。偏偏陳晨又生病住院,1500元的醫藥費還是東挪西借的。不得已,他倆又應聘到一家臺灣老板開的生產電腦面板的廠子。
這一番闖蕩,雖然沒有掙到錢,但胡緒峰認為“收獲挺大的”:一是眼光“走”出去了,呈現在他面前的是廣闊的天地;二是懂得了在激烈競爭的市場,別空想“抱金娃娃”;三是寄人籬下不是滋味,得靠雙手開辟屬于自己的天地,即使沒有“經世之志”,也得有“經營之志”。
于是,胡緒峰又回到了人生的第一站——商南。他先種天麻,但因售給他的種子有假,導致大面積無苗,徹底失敗。他又去承包一所中學的學生食堂,仍是“步履維艱”。
接著,他把目光投向了省城西安,和當年一起打工的一位武漢工友聯系后,接手經營一家電腦商鋪。電腦鋪的經營雖有收益,但到了2004年,因城建修路致使“門可羅雀”。一天,他在一位同學處得知,富平縣有個基建項目可做。他找去后,對方讓他投100萬,先說是投資,隨后又讓把這些錢直接交給他們。他沒敢把錢交給對方,但這次經歷讓他了解到浙江中廈建設集團西安分公司的一些情況,他試著聯系了一下,不想分公司老總很實誠,同緒峰暢談了很長時間。胡緒峰覺得這家公司比較可靠,2004年8月18日,他在這家公司的名下成立了第十工程處。就在這時,省城東大門一處高層建筑廣源大廈的施工消息傳來了,這可是一筆大買賣。
但是,買賣越大,風險就越大。胡緒峰以他這個年齡段上少有的膽識,拍板定下了這個工程,并對屬下全體工作人員下了“死命令”:精誠團結,全力以赴,只許成功,不許失敗!
這是一座近三十層的標志性建筑,對方要求十分高,其難度和復雜程度是難以想象的。為解決這些問題并確保工程質量,胡緒峰整整在工地上住了兩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