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利平:但直到今天,很多人對版畫的認識仍主要來自“文革”前后的黑白木刻和水印木刻,因此也就難逃“政治宣傳用的印刷品”這樣的誤讀。
李全民:這是對版畫的不了解。版畫目前的學術走向是非常好的,比以前更有活力、更健康,跟時代的結合也更緊密,語言表現力很豐富、很強大,在技術和藝術上很有潛力。而且近年來很多全國性的大展,獲獎最多的就是版畫,關注度最大的也是版畫。當代的版畫已經很前衛、很新穎,技術性很強、藝術性很高,是目前版畫的一個重要特征。
許欽松:你說的“文革”前后的黑白木刻和水印木刻,現在在拍賣會上也是很受歡迎的。特別是抗日題材、革命題材的版畫,具有無法替代的歷史性,還成為了版畫收藏的一大板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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版畫可復制不影響收藏
趙利平:在歐美國家,價廉質高的版畫作為收藏的入門品,一直是藝術品市場的主流。有統計顯示,版畫是國際美術品市場發達地區份額最大的畫種,在國外藝術品市場所占份額約為1/6。但版畫在中國為什么一直賣不起價?
李全民:相對于國畫和油畫,版畫市場的不景氣,主要表現在作品單價不高、成交總量不多這兩個方面。這跟市場的走向有關,中國現在的藝術品市場,炒作的成分很多,但版畫不好“炒”,它的作品單價現在較低,炒作的意義不大,也就意味著版畫目前的價位很實在。
但反過來想,版畫市場現在就是一塊未開墾的良田,是一只“原始股”。當市場開始往藝術靠攏的時候,版畫的前景是很好的。而且在藝術品消費市場,幾百萬、上千萬的作品能有多少人買得起?反倒是版畫的價格實實在在,老百姓都消費得起。收藏起來也可以很豐富多樣,多幅畫、成套畫的收藏也成為一種新的可能。
趙利平:版畫正因為可以復制,單幅作品的價格才能做到實在。但這不符合很多藏家“唯一性”的要求,這是不是版畫這么多年價格一直不溫不火的一個最重要原因?
李全民:這是對版畫的一種誤解。很多藝術品都是有復數的,比如說雕塑、陶瓷等等。版畫就是復數的藝術,但版畫的復制都是有嚴格限量的,每一幅作品都有編號。如1/50代表的是這件作品一共印制了50張,這是50幅作品中的第一張。版畫的編號非常重要,好比作品的出生證,沒有編號就不知道印了多少,不知道是不是原作,所以沒有編號的版畫是不能進入市場的。即使是打樣的AP版,沒有編號,也是不能進入市場的。
趙利平:同樣一幅畫,編號1/50的作品會不會比編號50/50的作品貴?一幅作品印量多少有沒有約定俗成的數量限制?
許欽松:編號比較靠前的作品,價格的確稍微會高一些。版畫的印量由版畫家自定,國外的印量比較多,最高可達500張,國內的印量一般多控制在50張至100張左右。
李全民:跟唱片一樣,版畫也可以再版,可以有二版三版,但頭版的價值肯定最高。
許欽松:很多人說版畫的價格低,其實我覺得是現在的算法有問題。很多藝術家的版畫現在賣3000元/張,但乘以30張的發行量,其實該幅作品的價格應該是9萬元。
現在一些臨摹世界名畫的“行畫”,價格高的也要賣到幾千塊,但行畫是沒有收藏價值的。而同樣的價格,卻能夠買到一件和博物館收藏的作品同樣的原作,而且還能不斷地升值,這就是版畫最大的價值。而且當代版畫的裝飾性和現代感很強,跟現代辦公、家居的搭配非常協調,所以市場非常大。
趙利平:一幅作品是印20張,還是200張,藝術家是怎么考慮的?
李全民:這就看藝術家對自己的市場,以及單幅作品市場接受程度的估量了。如果市場走得好,可能就會印多一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