No.584 《過春天》 71分
觀影時間:3月19日
觀影地點:百老匯影城國瑞城店
觀影人數(shù):15
由白雪執(zhí)導,田壯壯監(jiān)制,黃堯、孫陽等主演的電影《過春天》已于3月15日全國公映。2018年,影片拿下第2屆平遙國際電影展最佳影片和最佳女主角兩項大獎,還入圍了第69屆柏林國際電影節(jié)新生代單元,口碑不俗,目前豆瓣評分高達8.0分。
該片講述了出生在香港,生活在深圳的16歲少女佩佩,為了夢想不惜冒險走上“水客”(走私者)道路的故事。片名“過春天”可謂一語雙關,一方面是指“水客”的行話,指過海關走私成功;另一層意思指每個人成長中可能都要“經(jīng)過”一個階段,過去了又是春天,有點詩意和惆悵。
該片是導演白雪的長片處女作,也是第二屆中國導演協(xié)會青蔥計劃的扶持作品,雖然影片成本小,主演也都是新人演員,但作為監(jiān)制的田壯壯看過影片之后有點出乎意料,“完成度特別高,很多人覺得片子好可能跟監(jiān)制有關系,其實一點關系都沒有,我什么都沒干”。
新京報記者采訪了該片導演白雪,聊了影片創(chuàng)作的幕后故事。雖然這是白雪的第一部長片,卻顯得相當成熟,而且還有不少鏡頭上的創(chuàng)新,比如一場男女主角互相纏膠帶的戲份,把走私貨品綁到身上,這場戲拍得特別美,更像一場“激情戲”。導演說,兩人的呼吸聲就像在觀眾耳朵邊,縈繞的一種炙熱的、荷爾蒙的感覺。再比如片中嘗試的三個定格鏡頭,導演就覺得這種方式很好玩,因為這個她第一次入行,能夠讓電影好玩起來,是很慶幸的一件事。
導演
家庭生活給創(chuàng)作很多滋養(yǎng)
導演白雪2007年畢業(yè)于北京電影學院導演系,畢業(yè)之后人生狀態(tài)基本在躊躇,雖然很想拍電影,但那時拍電影途徑比較窄,沒有確定想法,但又不希望自己的人生狀態(tài)停下來,就選擇了結(jié)婚生子。2013年的時候,她又重新返回學校讀研,讀了電影學院導演系的MFA(藝術碩士學位)。白雪說:“家庭生活的這些東西,確實對我創(chuàng)作有很大的幫助和滋養(yǎng)”,她認為剛畢業(yè)那會兒寫出來的東西很淺,結(jié)婚生子感受到家庭生活之后,有了更豐富的經(jīng)歷,再去寫一個母親或父親角色,感受是不一樣的。監(jiān)制田壯壯對于白雪的個人選擇也是大為激賞:“這是我最希望的女導演的成長之路,這完全是按照我的思想培養(yǎng)出來的。”
《過春天》是白雪那一屆導演系的第一部長片作品,主創(chuàng)除了美術指導張兆康(《擺渡人》《激戰(zhàn)》)和剪輯指導馬修(《山河故人》《相愛相親》)之外,攝影、聲音、作曲、制片等,都是白雪同一屆的同學。“我們基本上是從十幾歲一起長大的,大家都知根知底,電影觀和審美都很接近,對電影的認知和想法基本一致。他們在各自領域都非常厲害,在業(yè)內(nèi)已經(jīng)是中堅力量了。”春節(jié)前在網(wǎng)上刷屏的短片《啥是佩奇》的攝影就是《過春天》的攝影師。
劇本
暗訪調(diào)研花兩年時間創(chuàng)作
之前白雪在深圳長大,就很想寫一個跟深圳有關的故事。無意中,她關注到住在深圳、香港讀書的“跨境學童”這個特殊群體,發(fā)現(xiàn)這個群體身上有不同社會背景、文化、價值觀的沖突,身份上比較尷尬,在深圳有家沒朋友,在香港有朋友沒家,永遠在兩地之間穿梭。白雪覺得這里面一定有很多迷人的故事。
“‘走水’是個技術環(huán)節(jié),你可以上網(wǎng)去查,也可以跟人家聊天,去做暗訪啊,這些都可以得到你想要的信息。”為了寫劇本,白雪做了很多調(diào)研和資料搜集工作,去深圳、香港兩地做了很多調(diào)查,采訪了各個年齡層的跨境學童,包括他們的父母,也采訪了一些海關等工作人員,整理了兩萬多字的筆記。這個過程挺漫長、挺孤獨的,白雪也不知道劇本能不能寫出來,電影能不能拍出來,但她一直對這個女孩子比較有悲憫之情,最終她用兩年時間完成了劇本創(chuàng)作。
制片
難度主要來自拍海關戲份
因為電影故事發(fā)生在香港和深圳,講述了一個“雙城故事”,該片的制片人之一是白雪導演的老公賀斌,在制片人老公的規(guī)劃下,導演在拍攝過程中沒有太多后顧之憂。電影中最難搞定的場景是海關,因為故事涉及“走水”,海關這個場景對整部電影來說非常重要,導演也沒有備選方案,如果隨便換一個別的相似場景,則會讓影片看起來很不真實。賀斌一個人扛著很大壓力,找任何可以找到的關系去疏通,因為這么多年基本沒有民營電影在海關拍過戲,難度特別大。“他每天六點鐘在人家單位門口等,等了三天,最后人家都被他感動了,就覺得哎呀,你們拍電影太不容易。”白雪說,拍完戲之后賀斌和很多人成了朋友,臨走時還帶著她去跟街道的警察、消防局還有海關等一一致謝。
劇組還有一個香港團隊協(xié)助制片人處理各方面的問題,幫劇組節(jié)省了很多成本。他們沒有用租車的方式,因為加上停車等費用開銷特別大,大家都是打車開工。白雪聊到這里特別開心,覺得拍戲跟旅游一樣。她記得劇組第一次從深圳到香港,“特別壯觀,在關口就跟螞蟻搬家一樣,所有人都在拎行李,互相幫忙。”整部戲在香港拍了14天,在深圳拍了17天左右。
關鍵詞
1.纏膠帶
這場戲的空間很狹小,演員動作與機位受到很多限制,拍攝前演員排練了很多次。實際上,兩位演員的很多動作是無實物表演,并沒有真的用膠帶,因為道具膠帶發(fā)出的聲音會影響說臺詞,因此撕膠帶纏膠帶的聲音都是后配的。
2.定格鏡頭
三個女主角的定格鏡頭是剪輯指導馬修先生的創(chuàng)造,導演第一次看到后還有點震驚,后來也聽到一些聲音覺得這種剪輯處理不夠平實,但是導演卻認為,這對女主角佩佩的心理有強化作用,“定格鏡頭其實是個感嘆號,有一點遞進和強調(diào)作用。”
3.結(jié)尾
電影結(jié)尾,警察突然出現(xiàn),所有人被抓。很多觀眾覺得這種設定可能是礙于審查不得已的妥協(xié)。白雪坦言,在限制中去尋找創(chuàng)作的自由,是很正常的事情,犯了錯就一定要抓,這是天經(jīng)地義的事情。(滕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