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于“救亡心志”的舞劇表現,除前述“慘遭殺戮的死難同胞”(包括“以死相拒”)外,還有緬懷“獻出生命的革命先烈和民族英雄”。這事實上還包括20世紀初期尋求救國、新民道路的仁人志士。
著眼于這一視點的舞劇表現,有北京舞蹈學院創演的大型舞劇《秋瑾》(總編導吳蓓),著力表現鑒湖“女俠”的自由精神;中國歌劇舞劇院創演的大型 舞劇《恰同學少年》(總編導吳慶東),抒發風華正茂的書生意氣;遼寧芭蕾舞團創演的《烏斯渾河的回聲》(總編導王勇、陳惠芬),再度張揚起“八女投江”的 壯舉。《秋瑾》的命名還有個長長的前綴,叫做“那個秋天里的女人”;該劇的三幕戲分別是“秋雨——沖出樊籠”、“秋賦——渡海尋夢”、“秋風——巾幗倩 魂”。三幕戲的構成可看出舞劇情節的“跳躍性”,看到編導著意淡寫秋瑾與徐錫麟(精神導師)、與王廷鈞(丈夫)的關系,而濃墨重彩于秋瑾的“精神自由”。 《恰同學少年》從同名電視劇獲得強大的結構和人物支撐。該劇之所以能比較成功地塑造“毛澤東”的舞劇形象,首先在于它塑造的是青年毛澤東——是“指點江 山,激揚文字,糞土當年萬戶侯”的毛潤之。舞劇中青春、熾熱、激揚、勃發的舞蹈語匯更擅長表現風華正茂的書生意氣。《烏斯渾河的回聲》由上、下兩個半場分 為兩幕,一幕名為《密營》而二幕名為《西征》,每一幕又由三個板塊構成:一幕的三個板塊分別是《春漾》《樺書》和《激戰》,二幕的三個板塊則分別是《離 歌》《荒澤》和《霜雪》。這部頌揚一個英雄群體的舞劇,通過個體的情感細節抒發和生活路徑敘述,顯得具體而生動、殊途而同歸——八位女戰士向激蕩的烏斯渾 河堅毅地蹚去……
從某種意義上來說,歸結為“救亡心志”表現的舞劇中,也有“追夢情懷”的表現。不過,舞劇表現“追夢情懷”,似乎有著更廣闊的視域——既有思古之幽情,又有頌今之崇尚;既有開拓之精神,又有家園之繾綣……
“追夢”是中華民族自古而有的“情懷”,福建省歌舞劇院創演的大型舞劇《絲海夢尋》(總編導邢時苗),宣敘著一份需要傳揚光大的擔當;中央民族 大學舞蹈學院創演的大型舞劇《茶馬古道的鈴聲》(總編導李進),傾訴著頂禮皈依的馬幫道義;浙江省杭州歌劇舞劇院創演的“舞蹈劇場”《遇見大運河》(總編 導崔巍),張揚起生態文明的時代呼喚。《絲海夢尋》以“舟師如虹”拉開序幕,五場戲分別是“受命遠航”、“魂歸大洋”、“月夜盼歸”、“情滿刺桐港”和 “逐浪絲海”。舞劇從年輕水手長小海的追憶落筆,這種倒敘風格,不僅強化了中華民族不拒絕海洋召喚的擔當意識,而且也為舞劇表現的“自由時空”留出了充裕 的“用舞之地”。《茶馬古道的鈴聲》由上、下兩大篇章構成,分別是“鈴響定情”和“鈴慟爭鳴”;裹挾著兩大篇章的,是序幕“鈴命天授”、幕間“鈴致生恨” 和尾聲“鈴脈永傳”。這部用納西族舞蹈語匯刻畫納西人勤勞、勇敢、樸實、堅貞性格的舞劇,舞風剽悍、舞韻鏗鏘,頓踏有節、錯落有致,在真率的觀賞性中投射 出狂放的震撼力。《遇見大運河》的四幕戲分別是“開鑿”、“繁榮”、“遺忘”和“又見運河”。將演劇形態稱為“舞蹈劇場”,是因為有角色穿插串聯,有舞者 邊說邊舞。當然,眾多的舞段仍然是最重要的構成要素:一幕的《生命與泥土》《纖夫之舞》,二幕的《寸子》《五子登科》《綠傘》《團扇》,三幕的《漠然》 《淡忘》,四幕的《幻化》《生生不息》,顯示出該劇跳躍地用“舞段”講述“運河”的特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