紙質書籍與電子信息給人在閱讀的感覺上有著本質的區別。紙制出版的圖書適宜讓人沉靜地、系統地閱讀,當人們一頁頁地翻過書頁時,是在一點點地汲取文化的營養。而電子信息,則是噴涌的、跳躍的,讓人在閱讀時要不斷適應變化、尋找刺激。換而言之,紙質書就好像一道需要細嚼慢咽的中式大宴,而微博則是狼吞虎咽的洋式快餐。那么,“微博體”圖書就好比將洋快餐拿上了中餐圓桌上來要慢慢吃一樣,就顯得有些另類、奇怪了。(金真)
如此熱衷制造文化垃圾的出版社,病得不輕
真是沒有料到,“著書立說”上癮的名人們而今盯上了微博——不僅“網絡紅人”將自己的八卦微博段子結集,一些有頭銜的人物也躍躍欲試,公開表示準備把自個的“微博語錄”整理成書出版。
一個愿打,一個愿挨,著書人與出版社各有所圖,原本不關他人的事。可既然出書是要公開發行,要將價值計量的碼洋兌現成白花花的銀子,那就免不了引來公眾的評頭論足。
以拼湊為特點的“微博書”有沒有營養,只要到網絡上查查那些名人們的微博就知道大概。以我的體會,微博上雖然也不時能夠看到好玩的文字、新奇的見解,但從總體上看,卻猶如墻壁涂鴉之作,不過是個人隨興所致、東拉西扯的涂抹。即便是名人的微博,其中大量充斥的也是碎片化的信息,雖然有的文字似乎也沾了點文化氣息,但拆穿了看只不過是新瓶裝舊酒,重復別人和自己早說過的話。
不妨摘某網絡紅人的一段博文給大伙看看:“古撒瑪利亞法律規定:旅店主沒有向顧客提供足夠數量的啤酒將會被砍手。缺斤少兩這事杜絕了,但不良商販的智慧是無窮的。不就是保證斤兩嗎?我往里摻東西。到了公元400年羅馬民法規定:摻假食品將被驅逐出境或當奴隸。智慧繼續無窮,不良商販不缺斤少兩也不摻假——丫賣變質的食品……”。如此“著書立說”——變花樣抄書、道聽途說,會不會讓閱讀者“營養失衡”,甚至更給大腦和思維素質造成傷害?
出版物的精神屬性,決定了它承擔著文化傳承和文化建設的重要使命。那些酒足飯飽之余的網上撒歡,卻能成為出版社追逐的熱門,這不能不引人想:如此熱衷制造文化垃圾,我們的出版社是不是病得不輕?(李北陵)
讓人質疑的并不是 “微博書”碎片化的形式,而是它不嚴肅的創作態度和視角
我并沒有過閱讀“微博體”圖書的經歷,對于微博這種溝通工具,我也一直若即若離,這也許是我對于“碎片化”發自內心的拒斥吧。
弗洛姆曾經說,人的生活實踐決定了人的社會存在、個人意識及無意識。生活在“微時代”中的現代人,如果不加質疑便接受了 “碎片化”這種生活方式的話,那么現代人的認知和情感是不是也會被割裂成碎片呢?
在“碎片化”進程中,從個人到社會,當大多數人的行為、心理、情感被引向同一個方向時,便形成了與現代社會相應的弗洛姆所謂的“社會性格”。而這種“碎片式”的社會性格,對于社會發展的大局是否會起到推動作用,對于個人的成長是否會有所助益,這是我所懷疑的。
談及創作,“微博書”讓人質疑的并不是它本身碎片化的短小形式,而是它不嚴肅的態度和視角——我不知道140個字究竟能承載多少信息量,或是道理,或是故事,或是人情是非,但是我知道,如果打醬油、瞎摻和、亂彈琴、冷嘲熱諷、旁觀者清的話,這些字數是遠遠夠了。當這樣的內容,因被經濟利益所驅動而成為實體書在市面上發行的話,當這些書成為文化消費的熱門的話,這真是文化的悲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