評論與創作,理應是相輔相成、相得益彰的關系。那種繞著問題走,抑或對問題輕描淡寫,一味吹捧、廉價夸飾,都是庸俗的表現,于創作、于批評、于 受眾都是十分有害的。只有像瞿秋白對茅盾這樣的態度,才是真正的對文藝事業負責。在推動社會主義文藝事業大繁榮大發展的今天,我們應該大力推崇這樣的態 度、躬行這樣的實踐。
提出磨礪文藝評論的“鋒芒”,并不是說只“鋤草”、“摘刺”,不“澆水”、“施肥”,還是應該像魯迅要求的“有好說好,有壞說壞”,無論表揚還 是批評,都出自公心、實事求是。再進一步要求,評論務必要明確地指出:好在哪兒,怎么進一步發揚和拓展;壞在何處,如何加以改進。如此才能引導文藝家正確 地創作,使廣大受眾深入地理解作品,并借對作品的剖析和對相關現象的分析,引導人生、引領時代的風尚。
批評要讓人服理服氣
能不能旗幟鮮明地對文藝活動中存在的問題和錯誤傾向進行嚴肅的批評,探究其癥結,找出改進的途徑,是檢驗一個批評家是否稱職的標志。不稱職的批 評,或者根本就看不出問題,或者看到了也是隔靴搔癢,很難讓文藝家和廣大受眾心服口服。這就需要對批評這一武器進一步予以磨礪。
文藝評論是理性思維的結晶,應當體現出人類思想的高度和最新進展。文藝評論因此可以說是文藝領域的思想庫。在當代中國,就是要以馬克思主義中國 化的最新成果為指導,分析、研究、評價文藝創作及相關的方方面面,講明道理,以理服人。魯迅當年極其反感的“捧殺”與“罵殺”的惡劣評論,其實就是非理性 的感情用事,是不講道理的低下做派,其流毒至今仍時不時隱現,應當予以擯棄。
由于主要面對的是用形象說話的文藝作品,因此文藝評論一方面要有理性思考,另一方面還要有感性體驗,文藝評論因此是理性與感性的結合。評論家要懂文藝三昧,要體會創作的甘苦,否則無異于搟面杖吹火,牛頭不對馬嘴,文藝家一樣不會買賬。
作為創作與接受的中介,文藝評論自身的表達也要鮮活、生動。深邃的思想并不一定非要莫測高深,細膩的感受更不應詰屈聱牙。要將深刻的思想、嚴謹的剖析,以文藝家和受眾都樂于接受的方式,洋溢著激情、飛揚著文采,呈現給世人。文藝評論的“文風”必須改進。
成為一位優秀的文藝評論家因此并非易事。優秀評論家理應比公眾、比文藝家等站得高、看得遠、想得透、講得明。英國哲學家休謨在《論審美趣味的標 準》中就指出:發現一部偉大藝術作品不朽的審美價值需要天才。就連在風氣最優雅的時代,能對優美藝術作出正確判斷的也是稀有的人物:卓越的智力加上敏銳的 感受,這兩種能力經過訓練而更強,通過比較進一步完善,并清除了一切偏見——只有這樣的批評家對上述稱號才能當之無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