寒假倒計時,學生趕作業。不過,有一份“敲章”作業,很多孩子恐怕很難完成了。
這兩天,后援團的爸媽很郁悶,紛紛在錢報家長會里吐槽。
社區來回跑了三趟,還沒蓋成章
杭州育才實驗學校三年級學生楊楊,和多數小學生一樣,寒假伊始領回了一份需要實際操作的作業——參加社區活動并敲章。
楊楊媽一直蠻重視兒子參加社會活動的,今年寒假的社會實踐,是楊楊媽帶他在社區里寫“福”字送路人,一來可督促兒子練字,二來讓兒子多參與社會交流。
寒假快結束了,為了幫兒子敲到章,這兩天,楊楊媽已經往社區居委會來來回回跑了三趟,可是表格上“社區意見”一欄上,仍然空空如也。
“前兩次,工作人員不在,后來有人了,但是他們告訴我不能敲,理由是社區沒有組織這個活動,我都快郁悶死了。”昨天,楊楊媽告訴記者,“我決定放棄了。實在想不通,社會實踐也有可能不是社區組織的,學校為啥非要社區蓋章不可呢?”
“我和其他家長說起這份作業,沒有一個不怨聲載道的,認為完全是在走形式。有些社區管理嚴格的,沒參加活動不給敲章;有些家長有關系,孩子啥也沒干就敲到了章。”楊楊媽有點憤憤不平。
在錢報家長會里,有家長甚至半開玩笑地說,既然作業是“敲章”,干脆自己刻個章自己蓋得了。
在記者的印象里,這個“坑爹”作業歷史悠久,幾乎每個假期結束前一周,就會被家長揪出來批一通。
搞活動少有孩子參加,社區稱無奈
對于“敲章”這件事,浙大御蹕社區主任鄭紅亞也很無奈,她向記者坦言:“假期結束,總有一大堆孩子來蓋章,每年如此。”
一位社區工作人員告訴記者:“孩子們可憐兮兮地拿著表格來蓋章,我知道他們確實啥都沒做,有時會心軟,教育兩句,就把章給蓋了,實在不想為難孩子,但是蓋出去的畢竟是一個公章,我們也是要負責的。”
是不是社區沒有適合學生的活動?
鄭紅亞說:“一般來說,寒假時間比較短,社區組織活動確實不如暑假多,但也足夠孩子們一展所長。像我們社區最近在籌備元宵燈會,組織學生做燈籠參展,來多少孩子都可以。”
南肖埠社區一名工作人員說,現在未成年人活動是社區的一項重要工作,規范的社區,肯定會組織假期活動的,像掃雪、寫春聯,所有孩子都能參加。
活動夠多,為什么孩子們不來?
鄭紅亞說:“社區掌握孩子的信息有限,所以我們要求孩子在假期開始,先來社區報到登記,留下電話等聯系方式,這樣方便通知活動時間和地點。但大部分孩子沒來登記,我們就沒法通知活動時間了。”
這也與家長對孩子的要求有關。鄭紅亞說,現在寒暑假,大部分孩子都被安排去上各種補習班、興趣班了。
社會實踐不是硬指標,家長嫌麻煩
記者調查錢報家長會,部分爸媽覺得參加社區活動有很多不便之處。
比如寒假時間短,不少孩子都回老家過年,無暇去社區報到。更多家長認為,社會實踐作業應該是可操作的,做起來不難才好,也要考慮孩子們的年紀。孩子太小,參加活動需要家長陪同,可社區活動大都安排在工作日,沒法配合。
楊楊媽說:“既然學校的初衷是希望孩子參加社會實踐,也不是非要到社區去參加活動。家長如果重視對孩子的培養,完全可以幫孩子想點子,另外安排時間。我每個假期都會想點事給兒子做,今年是寫‘福’字送人。”
另外,現在青少年普遍存在社交障礙,就算沒有參加各種“班”,也寧愿“宅”在家里上網、打游戲,主動參與社會活動的不多。不少家長順著孩子的心愿,加上自身不重視,認為社會實踐不是“硬性指標”,能應付過去就行。
比起千篇一律的章,拍張照片怎么樣
杭州金都天長小學少先隊大隊輔導員鄭文裕說,組織學生假期參加社區活動,是少先隊大隊部的傳統作業,針對小學三年級及以上學生,主要目的是希望孩子們假期別“宅”家里。
鄭文裕說:“社會實踐不像書面作業,做沒做一目了然。為了督促孩子,學校想出了‘蓋章’這么個辦法。”
鄭文裕說,“我認為,社會實踐應該更重視過程,讓孩子去做,而不是蓋個章了事。至于做什么,家長可以幫孩子想想,不一定局限于社區活動。比如,我們學校曾經有個學生,寒假回老家,幫爺爺賣了500斤玉米,被當作范例表揚。”
在孩子社會實踐的過程中,假如能有一些記錄就更好了。鄭文裕的建議是,拍張照片,這將是一份美麗的回憶,比一顆千篇一律的章,有意思多了。?(錢江晚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