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有資料顯示保安當天召開了重要會議。吉林人民出版社1994年出版的《毛澤東大系》說:“中共中央立即在毛澤東住處進行了研究討論。毛澤東說:‘這件事,我們應該站在后面,讓張、楊去打頭陣。’后來,張聞天、秦邦憲、王稼祥等人提議,給共產國際去電。于是,毛澤東親自起草電文發往莫斯科,報告西安事變的真相,指出這一事件是根據張學良、楊虎城和共產黨‘三位一體’達成抗日反蔣的協議而發生的,請國際從速指示。同時,毛澤東還親自起草了給張、楊兩將軍的文電,對他們進行贊揚。”但該書沒有提到周恩來。
另據中共黨史出版社的《中國共產黨創業三十年》記載:“12月12日,中共中央召開政治局會議,討論西安事變。”還說會議“決定由中革軍委將蔣被扣一事通知各軍團,令各軍團加緊準備,待命行動。”
《文獻和研究》1986年第6期刊登了發報日期為1936年12月12日的《軍委主席團電》,內容共兩條:通報西安事變的詳情;令各部準備待命。
再據《西安事變新探》一書認為:保安接到張學良的文寅電,“他們立刻就作出了反應,一面于中午12時將張學良的來電照轉共產國際書記處,一面迅速提出應當把蔣介石與南京政府的其他重要領導人區別對待。”
再據《共產國際和中國革命》一書的記載:“12日晚24時,中共中央致電共產國際書記處,報告了對事變的緊急處置意見。”電報的名稱是“中共中央關于西安事變中我方步驟問題致共產國際書記處電(1936年12月12日)”。
那么12月12日這天,保安究竟是沒有開會,還是開了會至今沒有公布相關資料?尚不得而知。
五,西安事變當天,周恩來究竟在哪里
陳立夫說事變當天周恩來在西安,暗指這一事變是周恩來直接指揮的。陳立夫晚年的回憶錄《成敗之鑒》中說:“與中共交涉時,我方代表是我和張沖,中共派代表是周恩來,這項談判,必須有第三國際的代表參加,那就是潘漢年。”“后來,周、潘二人由我們招待至南京居住,由我直接和他們談判,使他們更為放心。經多次磋商,宣言及條件的文字都已大體談妥,周恩來就想回延安復命,我命張沖陪他去西安,順便往見張學良,由周口中說出,我們雙方共同抗日,大致已有協議,以免張學良再唱抗日高調,藉以保存實力。潘則留在京滬續洽,不料事隔幾天,西安事變忽起,當時張沖、周恩來都在西安,外人罕知其原因為何?”
臺灣《中華民國史事日志》1936年12月10日也有記載:“中共代表周恩來及張沖自南京到西安,準備去陜北(周與第三國際代表潘漢年在南京與陳立夫、張沖、張道藩商談多次,不時往來京陜之間)。”
要證明陳立夫的回憶與《中華民國史事日志》記載的錯誤,唯一的辦法就是證明西安事變的當天,周恩來究竟在哪里。
《周恩來年譜》的12月12日沒有記載周恩來的具體活動。直到12月13日上午,才記載周恩來出席中共中央常委擴大會議,并發了言。
斯諾在《紅色中國雜記》中說,蔣介石在西安被扣的消息傳到保安的那天晚上,保安舉行群眾慶祝大會,“毛澤東和其他一些人出席了大會,并講了話。會上通過一個決議——要求公審賣國賊蔣介石。”斯諾沒有提到周恩來。
共產國際派到紅軍任軍事顧問的李德,在《中國紀事》中不確定地提到了周恩來:“我也參加了這個集會,毛澤東首先在會上講話。在他之后,就我回憶有朱德和周恩來的講話。”不過李德已經記不清具體的日期,說集會的時間是“這一天或第二天晚上”。
張國燾在《我的回憶》中也說西安事變時周恩來在保安,卻又說周恩來于12月13日到了西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