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陵寺的和尚最多時有十八名,除房屋財產外,有官御、賜送、捐贈、布施、購買土地多處,遍布柞水紅巖寺和商州楊斜、麻池河、黑山、管坪、三岔河等地,由歷代長老主持,師徒耕種寺東的稻田,較遠的土地出租收課,其收入用于廟內主持生活、廟會的全部開支及社會公益事業。
金陵寺廟會于農歷三月三開始,會期三天,大戲三晚二晝共五場,唱戲耍雜,吹鼓手助樂,佛界高手身披袈裟吃齋念經做佛事,祈禱太平盛世,熱鬧非凡,方圓數百里商賈墨客云集,游人流連忘返,善男信女燒香拜佛,求子乞財,許愿還愿,虔誠肅穆,絡繹不絕。香表齊焚,煙霧繚繞,鐘聲悠揚,小吃飄香,煙花爆竹,鳴放通宵,磬聲徹夜不斷,游人整宵不眠。
同治進士張之洞在光緒二十四年(1898)提出“新學”之說,主張各地利用寺廟房產開辦書院。清末,商州勸學所成立,宣統二年(1910)修建了金陵寺初等小學堂,從此金陵寺民風開化,人才輩出,群星燦爛。民國十一年(1922)地方紳士閆建勛創辦了上秦高等小學校,民國二十九年(1940)改為上秦鄉中心學校,出現了教師和僧人共存的局面。解放后金陵寺回到了人民政府手中,1952年上半年,商洛專署報經陜西省教育廳批準,在金陵寺創辦了商縣初級師范學校,學制三年,招收高小畢業生。4月,將1951年7月在二龍山古廟創辦的商洛初級師范速成學校并入,8月省教育廳指示,商縣中學師范部與商縣初級師范學校合并,成立陜西省商縣師范學校,9月商縣師范學校遷回四皓廟,校長由專署秘書李正文兼任。1958年創辦了商縣六中,1970年2月增加了高中部,從此金陵寺中學成為農村完全中學,從創辦至今為國家輸送了一大批大中專學生,為當地農村建設培養了數以萬計的人才。至今,金陵寺鎮政府和金陵寺中學仍在金陵寺古剎的地域內辦公和教學。
金陵寺古剎的繁榮和衰敗反映了一個社會的側面。民國14年(1925年)上竹園村古世珍在上秦川招兵買馬,發展地方武裝,爭奪地方勢力,和閆建勛多次在金陵寺內激戰;民國三十七年(1948年)秋天,國民黨的一個連隊在古剎內駐軍,將菩薩、觀音、關羽、周倉、方弼、方相神像搗毀,填入魚池內,后在東鄉將軍腿涉丹江時,全連人馬被洪水沖走;戲樓在1956年古歷8月15日發生火災化為灰燼;1958年,西邊僧房、二三進的大殿之間的鐘樓和東邊的長廊被拆,大鐘被毀,煉了鋼鐵;1968年時有一棵高1.5丈、腰圍5尺,春天花香撲鼻,秋天碩果累累的古老木瓜樹被砍伐,破“四舊”時,壁畫被紅衛兵用白灰水刷蓋,現時過境遷,部分壁畫外露,已恢復了本來面目,石碑、水井因院內升高,現已埋在地下。1973年,農田基建起土墊公路下河北地時,有人挖開一個石條,撬開后有一個一米見方、二米深的天井,內有水池,四壁有24個小洞,放有瓷罐、瓦罐和1.2尺長、9寸寬、8寸高的瓷匣,內均放有骨灰,當時無人重視,使其毀壞,骨灰是火葬或土葬遷埋,至今已無人知曉,留下了千古之謎,古墓群在今金陵寺計劃生育服務站地址內;古寺猶存,四進大殿仍屹立在鎮政府和金陵寺中學之間,寺前河堤處有幾棵鳳柳仍根繁葉茂。大殿年久失修,尤以第三殿為最,前三殿為鎮政府所用,一殿為會議室,二殿為倉庫,三殿報廢,四殿為金陵寺中學倉庫,危在旦夕。
金陵寺古剎的最后兩名僧人和一個俗人,三個人三種命運。長老姓張,美鬢長髯,名字不詳,民國三十七年(1948年)寺廟、佛像和佛經遭到破壞,但只要有僧人,就會有佛寺,張師仍堅持打坐,1950年5月圓寂,終年81歲,被鄉人厚葬。民國二十五年(1936)張師收了一個八九歲的小徒弟,名叫陳興來,河南人,出身很苦,聰明伶俐,張師供其讀書,后參加了人民解放軍,參加過抗美援朝。鳳凡榮是一個俗人,給寺廟做飯,解放后和寺河南村的一個寡婦結了婚,因無兒無女,成了五保戶,住在寺廟公路東南的小屋內,度過了一個幸福的晚年,1969年病逝。(李廣華 郭 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