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歷史上,確實曾經出現過成功的經濟抵制運動,如1940年代印度甘地發起的抵制英國紡織品的運動。但是,這些運動成功的前提是有替代品,作為連居民身份證都是日本富士施樂生產的國家的國民,我們有什么底氣發動所謂的“抵制日貨”呢?
每當國內反日情緒高漲時,筆者心頭總會不經意閃現出魯迅先生1925年說的那句話,“國民倘沒有智,沒有勇,而單靠一種所謂的‘氣’,實在是非常危險的。現在,應該更進而著手于較為堅實的工作了。”
近90年過去了,那些應該著手的“堅實的工作”做得怎么樣了呢?早在2005年,日本著名經濟評論家長谷川慶太郎就毫不客氣地宣稱,“中國的未來取決于日本”。他尖銳地指出,“中國要謀求經濟長期增長,必須下大力氣進行科研和開發。但目前的中國既沒有這個基礎,也缺乏這方面的遠見,只能購買日本專利,引進日本技術。隨著經濟不斷增長,中國對日本的依賴只會越來越加強而不會越來越削弱,這意味著日本將越來越有能力在經濟上控制中國”。
近90年過去了,我們依然看到國內充斥著幾無意義的爭吵,社會不公與兩極分化讓左右言論對立到難以調和的地步,舉著“反日”旗幟就能毫無顧忌地損害他人私產,蘇寧打出的告示“停止銷售日貨”,味千拉面打出的橫幅“100%港資,同族同胞,一樣愛國”,實在像極了茅盾筆下的“林家鋪子”。
魯迅對此也自是看得極為透徹,“我們現在所要使人憤恨的是外敵,和國人不相干,無從受害。可是這轉移是極容易的,雖曰國人,要借以泄憤的時候,只要給與一種特異的名稱,即可放心剚刃。先前有異端,妖人,奸黨,逆徒等類名目,現在就可用國賊,漢奸,二毛子,洋狗或洋奴”。
“抵制日貨”的“愛國者”們,請告訴世人,你們的勇氣和底氣來自哪里?只希望,若干年后,魯迅的這些文字,真的被掃進歷史的垃圾堆中,不再適用于今。那一天來得越早,則中國越有希望。(網易評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