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網訊(楊建東)父親劉善良說:“我從來沒有放棄過他。”
采訪中,劉成的父親劉善良不止一次地對筆者說:“劉成是一個特殊的孩子,但是我們從來沒有放棄過他。”
劉成的父親劉善良和母親霍桂芳都是鎮安大坪鎮龍池村的農民。1996年,劉善良憑借自己的勤勞和善于動腦子,到一家建筑公司做大工,正是這一年,劉成來到了這個家庭,給整日勞作的父母帶來了希望。打工之余,劉善良享受著少有的親情,期望這個咿呀學語的孩子能成為一個有文化的人。
然而,到劉成開始上小學的時候,這個希望被無情的打破了。劉善良說:“我咋就想不通,每天高興地上學、按時回家的孩子咋就對學習一竅不通?”每次看著孩子的成績單,劉善良就陷入了深深的無奈。
特別是四年級的時候,劉成居然將作業本偷偷地藏在床下來逃避學習,要不是老師找上門來,劉善良還不知道這件事。劉善良流著淚默默地替劉成完成了一學期的作業后,當著他的面把作業放在他的書包中,第二天到學校和老師交談后,毅然帶著劉成離開了學校。
看著沉默寡言的孩子,每天除了說:“爸,有錢嗎?我要買東西。”“媽,飯熟了嗎?我餓了。”此外,就沒有了更多的話語。劉善良忽然想起了自己的弟弟,也就是劉成的叔叔、大荔武校的教練。于是,輟學的劉成成了大荔武校的一名學生,開始了遠離家鄉的獨立生活,時間是2007年。
兩年的武校生活,劉成在與人交往和待人接物方面都發生了很大的變化,但每次去看劉成,劉善良心里都感到莫名的疼痛。看著消瘦的劉成一招一式地學習武術動作和獨自拿著盆子洗衣服的身影,做父親的他只能用默默地注視來表達自己的無奈和憐愛。
上學一竅不通的劉成卻在武術上一點就通,而且非常刻苦。2009年,劉成在一次練習中不小心造成了左腳踝骨骨折,劉善良把他帶回鎮安治療。正是在這次治療期間,劉善良認識了縣跆拳道學校的校長兼教練楊海濤,通過幾次接觸,劉成深深地愛上了這種韓國的搏擊術。
劉善良說,武術和武道一字之差,就是兩重境界,跆拳道的克己忍耐、積極進取也許能讓自己的孩子學到書本上學不到的知識。
在父母的支持下,劉成開始了跆拳道的學習。機遇總是留給有準備的人,兩年后,這個曾經被學校拋棄的人再一次走進的卻是省級重點中學,而且完全免費,這是劉善良兩口子做夢也不會想到的。
劉成說:“比賽中我得到的不僅僅是金牌。”
2009年,劉成開始跟隨楊海濤學習跆拳道。由于有一定的武術基礎,劉成在跆拳道學習中進步非常快。楊海濤說,像劉成這種在跆拳道上悟性極高的學生,是少有而難得的。
一邊學習,一邊參加各種比賽來提升自己的實戰能力,對于每一個學習跆拳道的人來說是必須經歷的。短短的一年之間,劉成在他參加的各項賽事中都取得了不錯的成績,一步一個腳印地走到了陜西省青少年跆拳道選拔賽的舞臺上,而且被咸陽市體校看中。咸陽市體校屬于西安市太乙路中學,該校體育項目在陜西非常出眾,屬于國家體育后備人才基地,在全省選拔體育特長生方面要求極嚴。
劉成被看中后,進入該校跆拳道特長班學習,開始系統地學習跆拳道技能和文化課。
十幾個人的宿舍和五花八門的各地方言,讓劉成對這個學校和自己將來的生活充滿了好奇,然而在開學的第一課上,劉成就遭遇了罰站,這讓他記憶尤深。其原因,是劉成在早晨的集會上沒按要求穿校服。
國家一級運動員出身的教練李璐陽嚴厲地讓劉成站在操場上反思,讓劉成第一次意識到要成為一名優秀的跆拳道選手,良好的個人技能只是一個方面,集體主義和團隊思想也是成功的關鍵。
談起李璐陽教練,沉默的劉成話卻出奇的多。他說,李老師在訓練中對隊員非常嚴厲,訓練之余卻像大哥哥一樣和隊員們關系融洽。他們之間的故事,使劉成興奮的臉上充滿驕傲。
一年后,劉成憑借自己的實力,取得了2011年4月在江蘇張家港舉辦的全國大眾跆拳道錦標賽的參賽資格。這是劉成第一次走出陜西參加全國性的賽事,那種激動和興奮無法用語言表述。
回憶起4月16日、17日兩天的比賽,劉成說自己學到的東西能陪自己走一輩子。
劉成這次參加的是51公斤級別的比賽,記憶最深的不是自己如何戰勝對手走到決賽的舞臺,而是在決賽前,和自己的對手在休息室里的短短幾分鐘。因為在休息室里,這位劉成一直不知道姓名的選手走過來和劉成親切的交談,那種友善和友誼是沒有經歷過的人無法理解的。在決賽的舞臺上搏殺和舞臺下面的友好,讓你覺得對手給你的感覺是判若兩人。劉成說通過這次與決賽對手的交流,他學會了自己以前沒有理解的跆拳道的武道精神中的“道”的涵義。
平和安靜地取得了決賽的第一名,收獲的“不僅僅是金牌”,這大大出乎劉成比賽前的想法,也讓我對眼前的這個小伙子肅然起敬。
接下來,黃浦江的夜景、東方明珠的巍峨、磁懸浮列車的速度是劉成在比賽后輕松的享受。劉成說,如果沒有跆拳道,自己一輩子也不可能感受到這些。這一路走來,讓人感覺是那樣的不容易。
不是結尾的結尾
回顧劉成的人生經歷,我深深地陷入思考:用現在的教育評價標準來看,劉成在學校的學習無疑是失敗的。一個年級的“倒數第一”,在任何人看來都是無可救藥和不可塑造的,但劉成的父母卻沒有拋棄他,而是幫他選擇了一條許多家長都無法理解的特別之路。這次全國比賽后,劉成將代表陜西參加國際級別的比賽,在跆拳道的道路上,劉成會走得更高更遠。在劉成父母欣慰的微笑背后,留給所有家長和教育者的也不應該“僅僅是金牌”。
愿劉成不斷取得更好的成績,也祝愿所有人能換一種眼光看待我們的未來和我們的孩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