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我現在的身體狀態,活過100歲應該不成問題。”能講出如此“大話”的不是別人,正是現年96歲的盧建勛老人。2004年,他被陜西省老年人體育協會、陜西省老齡工作委員會授予第六屆陜西省“健康老人”稱號。時隔三年,老人的身板依然硬朗,精神依舊矍鑠。
11月底,一個陽光燦爛日子,記者在盧建勛位于商州區夜村鎮街道的祖屋里,見到了他本人和老伴陳冬梅。聊天中,在快樂追憶往事的同時,老人給我傳授了不少難得的“健康經”。
耄耋老人 健康老人
走進夜村街道,由于不知老人住在哪里,我便向路旁的攤主打聽,沒想到他在當地的名氣真不小。“你問建勛爺吶?從這兒一直向上走,他家就住在國道旁的盧家巷。”一位四五十歲的大嬸熱心地指點著。“毛蛋,我娃去把阿姨領到你建勛巴巴那。”見我依舊一臉茫然,大嬸索性讓身邊的小孫子當起了我的“向導”。盧老家的確不遠,十分鐘就到了,沒等致謝,小“毛蛋”便一溜煙地沒了蹤影。
推開虛掩的木門,我走進了這座靜謐的小院,一只正在院中踱著方步、四蹄雪白、渾身烏黑的小貓忽地躥回里屋。“這貓咋突然回來了?莫不是有人來家里?”屋內傳出兩位老人對話的聲音。
“盧老在家嗎?”掀開門簾,屋內坐著兩位老人,男主人扶著桌子打算起身迎接客人。
“您就是盧建勛老人吧?”
“對呀,你是?”答話的老人,身高足有1.75米,戴著頂黑毛線織的圓形帽子,臉龐清瘦卻氣色紅潤,步履雖不及年青人輕盈,卻沉著穩健,聲音底氣十足。在弄清我的來意之后,盧老從堂屋端出一碗桔子,熱情地拉著我坐到房檐下,隨后又從里屋攙出老伴。
遇著小輩,盧建勛和許多老人一樣,顯得十分健談。老人告訴我,他出生在民國元年(1912年),一生育有9個孩子,五個女兒四個兒子。15年前,妻子因病去世,如今的老伴陳冬梅是1997年經人介紹認識的。當時,雖然兒女們都很孝順,可盧老覺得他們都有各自的家庭與事業,老是住在兒女家不合適。與比自己小10多歲的陳冬梅相識后,盧老見她無兒無女,生活十分清苦,就想幫上一把。就這樣,兩個垂暮之年的老人生活到了一起。起初,兒女們怕父親受欺負,對此事不太贊同。但慢慢地,他們發現兩位老人相處得挺好,才認了“陳阿姨”。2003年上半年,兩人在民政局登記領取了結婚證。
聊著聊著,盧老起身回屋看了看時間。“不好意思,我要給老伴做飯。一會兒咱再聊。”原來,老伴陳冬梅去年患病,留下了半身不遂的后遺癥,今天在身邊照顧他們的老二盧書賢外出未歸,做飯、照顧老伴的重擔就落在了盧建勛肩上。他熟練地從一只洋瓷盆里舀出幾勺提前做好的燴菜,溫在爐子上,然后淘米、下鍋、插電源,做完一切又坐到房檐下繼續跟我聊天。
智救三名游擊隊員
盧老的記性很好,聊起往事,樁樁件件、時間地點都記得清楚明白。他告訴我,這一生最讓自己得意與難忘的就是當年從國民黨手中救出七人,其中三人是當地的游擊隊員。
1947年,駐扎于丹鳳縣城的國民黨部隊沿商鎮老君、留仙坪、會峪口一路對北寬坪進行瘋狂掃蕩,七人被捕。數日后,七人被押解至夜村街道的村小學院內,準備擇日執行槍決。按照當時國民黨內部政策規定,七人當中若有家人交付保證金或當地有名望的人保釋即可不死。被捕七人當即找人給家中捎信,可連年戰亂,普通百姓家根本拿不出一二十塊“大洋”。情急之下,有人找到幾年前曾在德化鄉(現沙河子張村)擔任過偽鄉長,如今在小學教書的盧建勛,求他出面保釋七人。當時,盧建勛心里十分清楚,七人中確有三名是游擊隊員,參與過當地武裝斗爭;再者幾年前自己雖因情勢所迫當過偽鄉長,可畢竟時過境遷,對方很有可能不買賬。但如果不出面,怎能忍心見鄉黨被殺?思量再三,盧建勛決定去周旋一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