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般情況下,地質勘探從普查到詳查再到正式提交儲量,需10年左右時間,而此后的礦山建設還需要4年左右時間。
“即使在幾年之內國內鈾礦勘查有新的重大發現,也難以在2020年前大規模供應市場,而2016-2018年期間鈾礦累計需求量就將超過我國現有資源量,面對急劇攀升的需求,鈾礦供應嚴重短缺很快就會出現,并且鈾礦對外依存度將迅速上升,導致我國能源供需格局的重大變化。”中國地質科學院全球礦產資源戰略研究中心博士閆強分析道。
閆強認為,參股或者購入鈾礦出口國的鈾礦山是無法避免的選擇,但這將面臨不少競爭者,而同樣是貧鈾國并且渴望大規模發展核電的印度則將會是主要對手。
“鈾礦價格上漲肯定是不可避免的,但適度的價格上漲也有好處,鈾礦價格多年來一直低迷,也導致很多鈾礦企業動力不足,從世界范圍來看,鈾礦供需也有很大缺口。”閆強說。
2010年,全球鈾礦產量5.3萬噸,僅能滿足總需求的78%左右,剩下的只能通過庫存以及俄羅斯濃縮鈾稀釋產品來解決,未來必須尋找新的天然鈾來源。
鈾礦勘探仍有空白
最近幾年,鄂爾多斯盆地成為了國內礦業的焦點。在這一地區,發現了國內目前最大的鈾礦床,儲量可達數萬噸。
資料顯示,目前伊犁盆地南緣、吐哈盆地西南緣、鄂爾多斯盆地東北部、二連盆地中東部都已經建立了萬噸至數萬噸級鈾資源勘查基地。這些大礦都位于北方。
正是基于這些新的發現,中國核動力研究設計院總工程師陳炳德不久前表示,我國鈾資源可能達百萬噸級,但勘查工作相對滯后,“潛在總量較大,前景廣闊,勘查程度較低,探明有限”。
對此張金帶并不回避,他曾表示,從上世紀90年代以來,鈾礦地勘進入了長達15年的歷史低谷,直到“十一五”期間才得以恢復。在2001年前,地質找礦經費一度不到6000萬元,不到最高年份的1/15。
15年的低谷使得多年來鮮有大型新礦發現,現有的鈾礦產地大部分仍是上世紀六七十年代所發現。至今仍有360萬平方公里土地屬于鈾礦地勘的空白地區。
一位不愿具名的中核集團專家告訴時代周報,國家當年在發展核電問題上遲遲不下決心,建成大亞灣、秦山兩座電站后多年沒有決定下一步計劃,使得鈾礦的勘探隨之也放慢了下來。
“就地質條件來說,中國有著豐富的地質環境,尋找鈾礦應該是很優越的,我們臨近的蒙古、哈薩克斯坦跟中國的邊境地區都發現大量的鈾礦礦床,國內的新疆、內蒙古兩地與之相近的地質環境也很多,將來肯定會有更大的發現。”上述專家說。
公開數據顯示,中國在2009年用于鈾勘查的費用是4017萬美元,而哈薩克斯坦則為1.3億美元,中國僅為哈薩克斯坦的1/3。
林賀(化名)是包頭一家地質隊的隊員,他向時代周報介紹,1999年地質隊屬地化之后,目前中核集團旗下僅有三個地質大隊,而中廣核則主要從國外買礦,并不在國內找礦。
“地方的地質隊當然也能找鈾礦,但是肯定會優先找當地所需要的資源,鈾礦對地方來說價值遠沒有煤礦大。中核的地質隊就沒有這樣的束縛,并且屬地化之后,很多原來不能去探的地方現在都能去了,所以這十年才會有新的發現。”林賀說。
由于儲量稀少,鈾礦的品位不高,因此鈾礦往往有大量的伴生礦,而這些伴生礦往往威脅到鈾礦的開采。
鄂爾多斯盆地的特大型鈾礦床在發現后,便讓許多核電人士感到焦急,原因是這個鈾礦與煤礦伴生,如果不盡快探明并開礦,煤礦礦權的擁有者并不會等候。
“由于煤炭資源開發規模大,建設速度快,這不僅將對鈾礦資源造成很大破壞,也會造成放射性環境污染。”在今年的全國政協提案中,中核集團821廠長宋學斌提出,要對鄂爾多斯盆地的鈾礦進行“搶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