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國企業還通過并購獲取研發平臺和研發團隊,為構建全球研發網絡奠定基礎。聯想收購IBM后形成以美國的羅利、日本的大和,中國的北京、上海、深圳和成都構成的全球研發網絡,構建出全球接近兩千人的研發隊伍。2005年,上海汽車在收購羅孚75、25產品及羅孚全系列發動機知識產權后,在英國成立了上汽海外(歐洲)研發中心,吸納原羅孚的工程師,從而迅速啟動新產品的研發工作。北汽在收購薩博汽車整車平臺后,打造北汽自主品牌轎車研發平臺,大大縮短了產品研發周期。2006年長虹集團在收購歐麗安等離子公司后,整合技術資源,形成了以位于四川綿陽的虹歐公司為核心、北京PD P研發中心和韓國PD P研發中心為技術支撐的等離子研發體系,實現了等離子技術的整合創新,解決了技術來源和技術升級問題。我國多數企業通過并購構建海外研發機構,大大提升了我國企業的創新能力。
跨國并購的氛圍日益寬松
一般說,我國企業通過跨國并購獲取核心技術和知識產權幾率仍然很低。原因一,核心技術和知識產權是發達國家或者跨國公司取得競爭優勢進而獲取超額利潤的主要來源,不會輕易讓出;原因二,我國企業本身在技術和管理方面差距較大,對核心技術和知識產權的認知、整合和利用能力不足。但是,隨著世界經濟結構調整和企業競爭能力提升,我國企業正面臨著良好機遇,使更多地通過并購獲取核心技術和知識產權成為可能。
首先,在世界經濟持續低迷、經濟結構深度調整的背景下,國外傳統優勢企業因財務困境而進行整體出售。2012年,我國企業收購了很多全球傳統的優勢企業,比如,三一重工收購世界混凝土巨頭德國普茨邁斯特股份有限公司;光明集團收購英國著名品牌食品企業唯他麥60%的股權;海爾集團收購新西蘭家電巨頭Fisher &Paykel A ppliances等。這些國外傳統優勢企業擁有的技術和研發能力是我國企業走向世界一流企業過程中必不可少的。
其次,世界資產價格下降,降低了并購成本。在世界經濟結構調整中,企業出售資產溢價不高甚至折價,為我國企業并購提供了議價空間。比如全球膠片業昔日霸主伊士曼柯達公司于2012年申請實施破產保護,并通過“非戰略性知識產權貨幣化”解決債務問題,使我國華為公司有機會以參加財團收購的形式保護自身免受相關影像專利的侵權訴訟。據M D B C apitalG roup估計,柯達公司拍賣的這部分專利可以帶來超過20億美元收入,最后只以5.25億美元價格成交。
第三,新興產業領域并購機遇增多。世界新興產業研發投資經歷了擴張的過程,但是在經濟持續低迷壓力下,新興產業領域并購機會增多。2012年,我國民營清潔能源企業漢能控股集團收購德國Q -Cells薄膜子公司Solibro,并于2013年初完成對美國M iaSole公司的并購,從而使漢能獲 得 全 球 轉 化 率 最 高 的 銅 銦 鎵 硒(C IG S)技術,成為規模、技術上皆領先全球的薄膜太陽能企業;2012年,天順風能收購全球最大的風機制造商V estas旗下丹麥V arde風塔工廠全部經營性資產;同年,金風科技全資收購歐洲領先風電開發商沃爾克斯風能(美國)公司位于美國蒙大拿州馬瑟爾謝爾風電場項目。在經濟增長放緩條件下,產生了大量待破產的中小科技研發型企業,為我國企業獲取核心技術和知識產權創造了機遇。
另外,世界各國為刺激經濟復蘇,紛紛制定更為寬松的外國直接投資政策,如提高或消除外國直接投資上限,簡化審批程序等,一定程度上改善了并購環境。
核心技術和知識產權“堅壁”仍有待突破
我國企業在對外直接投資中面臨著舊有經濟格局的挑戰,客觀上使跨國并購還存在較多的困難。
客觀地說,世界各國雖然被迫出售一些傳統的優勢企業,但對核心技術和知識產權仍然保護,并購中會采取隱秘手段進行剝離,如果不能進行有效的認識和甄別,往往在并購后才發現所獲資產與并購時的目標相去甚遠。比如,上海易初通用機器公司收購國外某公司壓縮機技術時,外方刻意夸大專利價值,聲稱壓縮機技術中包含24件專利,其實有21件并未得到授權,真正享有完全知識產權的專利技術只有三件。2010年,我國民營企業騰中重工在收購悍馬(H um m er)過程中,制造技術以及設計所有權、外觀所有權等知識產權都被排除在交易內容之外。從實踐看,我國企業在并購中存在并購方案不夠系統、科學,缺乏管理經驗和專業人才隊伍等問題,企業缺乏整體的知識產權戰略和技術創新戰略,本身對核心技術和知識產權價值的認識有待提高,對被并購方的技術和知識產權情況也不夠了解,在掌握和使用核心技術和知識產權上缺乏有效的設計和安排,這些都導致我國企業在獲取國際創新資源方面效果不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