教過書、當過官、經過商、坐過牢、寫過書……浮石的經歷本身就是一部傳奇。他的寫作因此而非常“接地氣”,最善于展現各種各樣中國式關系學和潛規則。說浮石是“中國關系小說第一人”也不為過。隨著由王志文、張國立兩位巨星擔當主演的電視劇《青瓷》的播出,該劇原著小說《新青瓷之秘色》也與廣大讀者見面了。《新青瓷》系列更是將這樣的關系學和潛規則研究發展到了新階段。
記者:您在2006年發表長篇處女作《青瓷》,一紙風行,榮獲全國優秀暢銷書圖書獎,入選中國十佳商業與管理類書籍,那么新書《新青瓷之秘色》和《新青瓷之窯變》與《青瓷》是什么樣的關系呢?
浮石:《新青瓷》分為《新青瓷之秘色》和《新青瓷之窯變》兩部,《新青瓷》不是《青瓷》的修訂與改寫,而是一次脫胎換骨、鳳凰涅槃般的新生,是一部全新的小說。兩者間的相似度不超過百分之五。除了幾個主要人物的名字沒有變之外,整個故事架構、情節、線索,包括人物之間的關系、性格都發生了顛覆性的變化。而且新增了很多《青瓷》中沒有的人物,里面牽涉到的關系復雜程度,各種情感描寫之細膩都遠非《青瓷》可比。當然,我在《新青瓷》中想要探討的還是人與人之間的各種關系和情感,官商之間的關系、男女之間的關系,人與人之間在權力、金錢、欲望影響下親情、友情、愛情所發生的躁動和堅守。我希望把我新的人生思考、新的生活積累通過《新青瓷》來表達,盡量給讀者帶來閱讀的快樂。
記者:《新青瓷》系列最想傳遞給讀者的是什么?
浮石:曾經有媒體批評說我的小說就是教人怎么搞關系,教男人或女人赤裸裸地去學壞。我想說,我在《新青瓷》中所展現的官商博弈、男女糾葛,以及社會中大行其道的潛規則等等把人挾裹前行的力量,還有形形色色的各種人物在社會中的掙扎與沉淪,是我們這個社會客觀存在的普遍現實,而我只是社會轉型和發展時期各種現象的一個忠實記錄者而已。我在給如何升官發財、男歡女愛設立不同譜系的同時,也在努力設立對與錯、是與非的明確分界。我更著力表現的是書中人物靈魂的堅守和自我救贖。《滄浪之水》的作者閻真說:“《新青瓷》是一面‘風月寶鑒’,映照的是我們每一個人的內心,讓我們自省。但如果有些人看了后目眩神迷,乃至于走火人魔,那我將感到非常悲哀。”閻真的比喻很奇妙,也很警醒。我同樣不希望讀者朋友把《新青瓷》當成一本“中國式關系學”的教科書去讀,那我將同樣感到悲哀。
記者:在《新青瓷》中,您繼續探討了人與人之間的各種關系和情感。您剛剛也說想通過這部作品來展現您對人生新的思考與新的積累。那么,您能簡練地概括一兩點,來與讀者分享嗎?
浮石:2003年至2004年在看守所里的歲月是我人生的重要節點。寫作《青瓷》是對我前半生生活的總結與還原,也是一種靈魂的洗禮,難免更多地囿于個人的生活體驗,也沒有能力凌駕于四面墻的生活之上。在寫作《新青瓷之秘色》、《新青瓷之窯變》時,我努力突破個人生活的局限,開始反思個體的價值取向、道德何以失范以及社會應該有一種怎樣的健康秩序,在反映現實方面希望具有更寬泛的角度,在人性挖掘上希望具有更深邃的精度。但是,不論是《青瓷》,還是《新青瓷》,我的手術刀的指向無不是錯綜復雜的社會關系、關系背后的利益交換以及對獲取利益的規則進行公平設計的企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