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萬個為什么》第六版新近出爐,其編審的豪華陣容為近十余年科普界所未見,有媒體稱之為是一次“中國一線科學家的總動員”。據悉,約110多位中國科學院和中國工程院院士為這套書籍擔任編委,40多位院士親自撰稿,另有來自世界各地、各個學科的700多位優秀科學家和科普作家參與了該書的編寫。
昨天,一場圍繞“科學家與科普創作”主題的研討會在上海舉行。參與第六版《十萬個為什么》編撰的陳凱先、歐陽自遠、汪品先等院士專家齊聚一堂,與媒體面對面分享其在科普創作過程中的體會。該活動由中國科協主辦,是其“科學家與媒體面對面”活動第一次走出北京,移師上海。
傳播科學科學家義不容辭
近十多年來,科普人才隊伍日漸衰微,相較于一線科研論文考核、成果轉化,科普似乎成為科學界的邊緣事業,優秀科普出版物奇缺,科普事業被不少人認為走入低谷。對此,天體化學與地球化學家歐陽自遠院士認為,科普的責任是傳播科學知識,培養科學精神。他坦言,原來他認為科學家的責任是完成自己的科研任務,自從他參與月球探測項目后,年輕人的好奇和探知欲讓他感覺到科學傳播是與科研同等重要的責任。他舉了一個例子,美國阿波羅號飛船登月取得了巨大成就,但之前卻頻遭質疑,對于質疑,美國官員認為這不值得回應。而如今,他們把四五十年來的科學記錄和研究成果完全公之于眾。歐陽自遠認為,這就是一次時間跨度很長的科普實踐。
湯釗猷院士作為《醫學》分冊的主編感觸頗深,他認為,科普創作必須基于對科學的充分認識,而科學家就是當仁不讓的?!墩鲬鸢┩酢贰对菏靠窗┬乱朁c——消滅與改造并舉》……上世紀50年代至今,湯釗猷堅持創作了多本科普作品。他表示,科普創作不僅能傳遞科學知識,對科普作家本身也是提升。
褚君浩院士此次擔任《能量與環境分冊》主編,他表示自己就是讀著《大眾科學》等科普書籍成長起來的。對于科學家來說,雖然科研與科普在時間上可能會產生矛盾,但他認為,科研與科普是息息相關的,科學家在做研究的同時就應該能用通俗的語言把科學知識傳遞給公眾。
陳佳洱院士認為,科學是人類對自然界知識體系的認識,要真正認識自然界,沒有科學精神是不可能實現的。
科普創作也可以“科學家+專業寫作者”
褚君浩院士引出科普人才培養的話題后,引起了在場多位院士專家的共鳴。吳啟迪教授提出,少年智則國智,少年強則國強,科普創作者就應該從少年開始培養。
李大潛院士認為,科普創作者可以是專職的,也可以是像京劇“票友”那樣純屬個人愛好的。國外好的科普作品都出自于有較高理科素養、專職從事科普創作的人士,我們也要對這類人進行培養,鼓勵更多有理科背景的人專心致志地做這樣的工作。
歐陽自遠院士,曾與一位文字表現能力很強的年輕學生,合作寫了一本科普書籍《再造一個地球》。他認為,這種“科學家+專業寫作者”的方式也是一種科普方法。
為科普創作提供肥沃土壤
談到科普的障礙在哪里,周忠和院士認為,如果能創造穩定的條件,那么科學家也會樂于去做科普。他認為,興趣比行政動員更利于推動科普創作。
一件小事讓林群院士至今難忘,有一次他乘出租車去開會,出租車司機問:“您這么大歲數了,不在家抱孫子,去開什么會呀?”林群答:“我去開數學會議啊。”讓他沒想到的是,司機脫口說出了一個數字“0.618”。這個數字正是當年數學家華羅庚向百姓普及黃金分割法時所講的數字,40年過去了,像司機這樣的普通百姓還能清晰記得,可見老一輩科學家當年所做的科普產生的長遠效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