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外,仁川登陸還有一大阻礙,那就是月尾島。進出仁川港只有一條必經航道,長約90公里,寬約1.8到2公里,水深10.8米到18米,潮水流速卻是高達每小時5海里(約合9.5公里)的飛魚航道,航道入口處就是海拔105米的月尾島,如果不能有效壓制月尾島上的守軍,登陸部隊就無法安全進出飛魚航道,而只要有一艘船在航道內被擊沉,那就將徹底堵塞整個航道!
潮汐落差、泥潭、狹窄航道以及4、5米高的防波堤,都構成了登陸的重重阻礙,以美國海軍陸戰隊的登陸作戰教范來看,登陸地點必須具備的十大條件,仁川沒有一條符合,簡直可以列為最不適合登陸的地點了!——這也正是美國最高軍事領導層強烈反對在仁川登陸的原因!
人民軍雖然很早就關注仁川至漢城的防御,并成立了京畿道地區防御委員會和西海岸防御司令部,負責群山以北,仁川、漢城為核心地區的防御,但是在9月上旬人民軍主力全部投入了對洛東江防線的攻擊,在該地區只有少量部隊,而且絕大多數還是沒有什么戰斗力的新組建部隊,具體配置是:仁川地區只有第9師的第87步兵團、第849獨立反坦克炮團以及若干海岸炮連和海岸守備隊,漢城地區是新組建的第18師(該師也正在準備南下參戰對洛東江防線攻擊),金浦機場有第31旅步兵旅的一個營,整個仁川漢城地區的人民軍總兵力不超過6000人,此外在鐵原(距離漢城以北80公里)駐扎著正在整編訓練中的獨立第25步兵旅。人民軍唯一有效的防御措施是從8月30日晚,開始在仁川附近海域布設水雷。
據朝鮮公開史料稱:“朝鮮人民軍最高司令部識別了敵人的企圖,采取一系列的措施,加強仁川至漢城的防御,粉碎敵人的進攻,阻止敵人的登陸。最高司令部指示洛東江基本戰線的人民軍各聯合部隊(即師級部隊)要占據有利地形,互相保障側翼,組織頑強防御,以對付敵人的反攻意圖。并且對仁川至漢城的防御也傾注了很大注意。最高司令官金日成元帥,自從我軍反攻初期就為了加強西海岸特別是仁川至漢城地區,組織了京畿道防御軍事委員會,并在這一地區部署了人民軍部隊和內務省警備部隊。但是,當時混進該軍事委員會領導地位的李承燁間諜集團,不顧黨的指示,沒有采取加強仁川至漢城的防御措施,并且濫用職權千方百計阻撓動員構筑防御工事所需的物資和勞力。”文中提及的李承燁是南朝鮮共產黨火曜會成員,戰爭爆發前逃亡到北朝鮮,被任命為朝鮮民主主義人民共和國司法部部長,隨人民軍進入漢城,兼任漢城臨時委員會委員長,1953年被以間諜罪和叛亂顛覆罪清洗。但是,李承燁并非軍事指揮,對于有關軍事方面的防御是沒有多大發言權的,他之所以成為京畿道防御軍事委員會成員,完全是因為他此時擔任著漢城臨時委員會委員長的職務。更重要的是,單從軍事角度看,此時的人民軍在仁川至漢城一線的部署,完全不是適宜于抗登陸部署的,雖然采取了諸如在月尾島上設立海岸炮和敷設水雷等措施,但這是在美軍掌握絕對制空權和制海權情況下加強海岸防御的理所當然的常規而必須的舉措。這一地區人民軍部署重心還是準備南下參加對洛東江防線的攻擊!如果人民軍真的察覺美國仁川登陸企圖,只要在仁川9月15日這天部署重兵,因為整個9月份只有這天的高潮才能實施登陸,挺過了這天就可以將部隊從容而放心地調往洛東江。更簡單的辦法是在飛魚航道上沉下一條船,就可將航道堵塞住,從而將美軍的一切登陸企圖化為泡影!可是,人民軍什么也沒做,從其部署和各種行動來看,洛東江才是其關注的重點,仁川確實是防御的薄弱之處。
海軍陸戰隊第1師
麥克阿瑟在仁川登陸這場豪賭中最重要的本錢就是美國海軍陸戰隊第1師(簡稱陸戰第1師),該師最早的前身是組建于1775年的海軍陸戰隊第1連,是美軍部隊中歷史最為悠久的老牌勁旅之一。其所屬第1陸戰團成立于1846年,是海軍陸戰隊中第一個陸戰團,曾參加過侵略中國的八國聯軍以及美國歷次的海外戰爭:19世紀80年代入侵墨西哥、1898年美西戰爭、1906年侵略古巴、1914年入侵墨西哥和1915年入侵海地等。陸戰第1師的其余兩個團第5陸戰團和第7陸戰團分別成立于1914年和1917年,其中第5陸戰團在第一次世界大戰中曾因戰功顯赫而獲得法國政府嘉獎。1941年2月,就是以第1、第5、第7陸戰團為基礎在美國北卡羅來納州的勒熱那基地組建了陸戰第1師,該師在第二次世界大戰的太平洋戰場上表現尤其出色,1942年的瓜達爾卡納爾島戰役中,陸戰1師因其輝煌戰績與頑強斗志在美軍中第一個榮獲以總統名義頒發的“優異部隊”獎,并因此在師徽上永遠留下了“GUADALCANAL”(瓜達爾卡納爾)的字樣。隨后又先后參加新不列顛島、帛硫群島和沖繩島登陸作戰,成為美軍在太平洋戰場上的王牌之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