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國家的事,哥哥可不能隨便”
孫中山的哥哥孫眉是南洋華僑資本家,在推翻滿清政權的革命中功不可沒。為了弟弟的宏圖偉業,他不僅傾其家產予以資助,還發揮廣闊的人脈,奔走呼號,尋求更多人的支持。辛亥革命成功后,孫中山當選為臨時大總統。當時,許多人憑借各自的背景,挖空心思地撈取一官半職,孫眉也未能免俗。在他眼里,弟弟就是當今“皇帝”,做哥哥的不說封王賞地,怎么也該混個“二品頂戴”。于是,他把自己的想法透露給了蔡元培等大員,當即得到他們的認可,并聯名向孫中山推舉他為廣東都督。孫中山則認為搞革命必須“天下為公”,不能搞“家天下”,親自電復蔡元培:“唯才是舉,切不可任人唯親。”
孫眉得知弟弟的態度,立刻奔赴南京興師問罪。
孫中山耐心地勸說:“哥哥雖然于革命有功,但當廣東都督確實不合適。”
孫眉勃然大怒,“阿文,你是大總統,我是你哥,比總統還大,區區一個粵都怎么就干不了?”
孫中山一個勁地賠笑,好容易才把他打發走。后來,孫中山回到故鄉,孫眉見了他,怒氣仍未消減,訓斥道:“你當了大總統,卻六親不認,害得我現在還得在鄉官手下混事。”
孫中山大笑,說:“你是我大哥,家里的事,全是你說了算,總統也得聽你的。國家的事,哥哥可不能隨便,即使是鄉官,也是你的父母官,你得聽他們的。”
就這樣,孫眉到底沒有出任廣東都督。此后,他一心一意經商,生意一度非常紅火。
“就是一個平民”
1912年4月1日,孫中山先生為促成南北統一,毅然辭去了中華民國臨時大總統,讓位于北洋政府的袁世凱,并于當月20日乘船去福建游察。當船抵福州馬尾時,他看到歡迎的人群中和水面的大小船只上,閃動著“歡迎孫大總統”和“孫大總統萬歲”的大小紙旗和條幅。他很不高興地說:“我已辭去了臨時大總統,為什么還要這樣高抬我?”并對上船迎候的福建都督孫道仁說:“這太不成話了。就是共和國的總統,退了位,就是一個平民,怎么還要稱‘孫大總統’?再說什么‘萬歲’,那是封建皇帝硬要他手下的官民稱頌他的。我們為了反抗這個‘萬歲’王朝,多少革命同志拋頭顱、灑熱血,才取得了消滅清王朝的偉大勝利。如果我接受這個封建王朝的稱呼,我對得起那許許多多的先烈嗎?立即撤掉這些紙旗和布條,如不取消,我決不上岸。”
孫道仁驚惶謝罪,隨即叫隨行人員把紙旗都改寫成“歡迎孫中山先生”。這樣,孫中山才出艙換甲板船進城。
“應該我抬你才對”
1921年10月,各路北伐大軍齊集廣西桂林。孫中山以大總統兼陸海軍大元帥身份,由廣州赴桂林,準備親率部隊誓師北伐。孫中山從梧州沿撫河西上,水陸兼程,水路乘船,陸路坐轎。孫中山平易近人,和藹可親,坐在轎子上與轎夫聊天。他問轎夫多大年紀了,轎夫答:“60歲。”孫中山立刻叫停轎,下來步行,讓轎夫抬著空轎子跟著走。孫中山抱歉地說:“我的年紀比你小,你不應該抬我,應該我抬你才對。”
在桂林,孫中山游七星巖。巖洞內很暗,一群打著赤腳、衣衫襤褸的小孩子手持火把為游人帶路,掙點飯錢。衛士們為了安全,拒絕了孩子們的要求,并要把他們轟走。孫中山和顏悅色地對衛士說:“不要趕他們,就讓他們帶路吧。”他還笑瞇瞇地對孩子們說:“來,來,大家排好隊!”說著吩咐副官逐個派賞錢。有的小孩子拿了錢,走開轉了一圈又來要錢,被衛士發現,舉手就要打。孫中山立刻制止,說:“不要打,給他們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