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章摘自:《人民日報海外版》2013年05月24日第06版,作者:熊建,原標題:郁達夫休學只為看小說政客不敬起身駁
1914年,郁達夫(1896-1945)考入東京第一高等學校預科學醫。當時中國的留日學生不少人都學醫。郁達夫的同學就有郭沫若、張資平等后來的大家。
郁達夫留學的當口,正是日本出兵占領青島、提出“二十一條”的時節。很多日本人都歧視、欺負中國學生。郁達夫敏感,更是感受頗深。在他看來,日本人中有知識的,多半出于籠絡心理,對中國學生笑里藏刀;沒知識的,言語行為上直接蔑視中國人。
本來就愛好文學的郁達夫,在壓抑的環境中,采取閱讀大量小說來排解心緒。據說,他在日本留學4年,讀了1000多部小說,平均每個月讀20部左右。甚至有一陣,郁達夫不顧學業,休學在旅館專心看小說。
1916年,郁達夫轉專業,選擇學習政治經濟學。一方面他覺得要拯救中國,只有進行社會改革,一方面,學醫費用高、功課緊張,沒有充足時間讓他看小說。
由于長期的刻苦學習和精神苦悶,郁達夫得了神經衰弱癥,說自己“一時昏厥如羊癲病,但無痙攣狀態耳,記憶力、忍耐力、理解力皆已去盡矣”,連出去玩都不行。他當時很悲觀,給嫂子寫信說想出家為僧,甚至“逃歸山谷,作一野人”。
生病、休學,郁達夫有充足的時間看小說、寫舊體詩。1916年至1921年間,他在日本各種報刊雜志上發表90多首詩詞,并結識了不少詩友。其中有一位是日本詩壇泰斗叫做服部擔風。他們倆第一次見面就惺惺相惜,就文學、詩詞談了一個下午。郁達夫走時,50歲的服部擔風把郁達夫送上人力車,自己跟著車邊走邊談,一直把小郁送到車站,坐上火車才罷。
1921年6月8日,郁達夫和同學張資平、成仿吾等人在自己的東京寓所里,成立了后來聞名天下的創造社。
有一次,在東京的中國留學生舉行集會,請了號稱日本“憲政之神”的政治家尾崎行雄作報告。尾崎行雄在報告中將辛亥革命后的中華民國仍稱作“清國”,還發表不少對中國不友善的言辭。郁達夫就在聽眾席上站了起來,打斷了尾崎行雄的發言,進行反駁,最終迫使尾崎行雄當場道歉。
這件事很快在中國留學生中傳為美談。夏衍回憶說:“我佩服他的勇氣,佩服他的敢于頂撞一個大人物的愛國主義精神。”(中新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