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外,張丹還指出中國藥物監管部門人員、資金投入非常不足。他列舉數字稱,美國監管部門非常龐大。在其藥品的評估與研究中心里,相當于中國藥審中心的CDE就有2200名員工,另外還有1400名左右的稽查員,專門到全世界各地檢查藥品的生產和質量。“而中國藥審中心的人員才一兩百人,這樣的組織結構和人才隊伍是遠遠不夠的。此外,醫院里的醫學倫理委員會因為缺乏對創新藥的臨床觀察機會,導致知識和經驗不足,沒有獨立的判斷能力,只能等著藥監局批完之后再批。這也在一定程度上拖延了藥品進入臨床的時間。”
建議:最好“寬進嚴出” 調整定價機制
對于如何改革審批體制和縮短新藥審批時間,王曉川和張丹都認為需要改變當前對創新藥“嚴進寬出”的指導原則,把它和仿制藥的指導原則區分開來。
王曉川說:“對于創新藥最好是‘寬進嚴出’。因為,人的生理特性畢竟不同于動物,動物試驗階段的結果再好,仍需要在臨床Ⅰ期做安全性評估,一些問題也會在臨床階段暴露出來。因此,應借鑒國外經驗,根據中國國情,放寬進入臨床尺度(否則很可能把一些有潛力的新藥苗子擋在臨床試驗之外);加速審批過程,然后在臨床階段加強嚴格監督管理,把好關。”王曉川說。
“如果是按照這個指導原則的話,審批人員的編制要大量增加,同時跟進培養,在審批藥物時一定要將仿制藥和創新藥分開。也就是說藥監局要有專人負責審批創新藥。希望能把我們有限的人才和資源整合起來,舉國做創新。”張丹說。
張丹還建議,要理順各部門之間的關系,加強各部門政策的協調性,合理調整生物藥的定價機制和標準,不要只以生產成本來進行核算,也要考慮前期龐大的研發成本。此外,還要注重這方面的社會教育,避免誤導,讓更多的志愿者能參與到創新藥的臨床實驗中來。這樣有利于我們醫生能有更多的觀察機會,從而能夠學習和積累豐富的知識和經驗,而不會像現在一樣很多人連創新藥的臨床實驗都不會設計。
王曉川說:“在研究制定醫藥政策時要多聽聽制藥企業負責人的聲音。制藥是個非常特殊的行業,只有實踐過才真正有發言權。在一線工作的企業家不僅了解制藥的實際過程,而且對整個國內行業和國際的最新進展也更清楚,多聽聽他們的意見將有助于提高政策的科學性、合理性,這有利于我國制藥行業的縱深發展,有利于中國創新!”
“當然,我們還是非常理解和支持國家對藥品管理審批的嚴格態度,畢竟這是關乎人命健康的大事情,絕不可掉以輕心。”張丹說,“現在政府已經逐漸意識到問題并開始制定實施一些措施進行改進。比如審批藥品的人員已經開始分類,對部分重大、重點生物創新藥的審批也啟動了快速通道,繼續加大對生物醫藥產業的投資。據悉國家發改委主導起草的《生物醫藥產業發展“十二五”規劃》近期有望出臺。”
在今年6月底舉行的第五屆生物產業大會上,國家發改委宏觀研究院產業與技術經濟研究所所長、“十二五”規劃起草小組組長王昌林也表示,現在如何開發具有自主知識產權的重磅新藥、加快重大技術的產業化以及盡快提升我國生物醫藥國際化的水平,是未來的重點。到2015年,百強新藥企業銷售收入占全行業銷售總收入的50%;到2020年,5家企業進入世界醫藥百強。
據透露,有關部門還擬定了與“規劃”配套的“重大新藥創制政策”,明確重點扶持方向,包括重大新藥創制、轉基因生物新品種培育、艾滋病和病毒性肝炎等重大傳染病防治、疫苗與抗體產品研究開發、體外診斷重大產品開發、數字化醫療以及生物醫用材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