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月6日,中國計算機學會在北京就微信收費事件發表特別聲明,表示三大國有基礎電信運營企業在未經有關法律程序的情況下試圖增加收費名目是沒有依據的,涉嫌雙重收費,建議國家加強對電信領域壟斷行為的監管。電信運營商、騰訊、監管層、學術團體紛紛發聲,微信收費事件在發酵多日之后再起波瀾。
艾媒咨詢CEO張毅認為,微信收費事件最終可能有三種結果:一是微信對全部用戶或VIP用戶收費,收入由騰訊與運營商共享;二是運營商直接向騰訊收取“信令費”,成本由騰訊直接承擔,微信加快商業化步伐,以彌補這項開支;三是爭論無果,運營商直接推出“飛聊”等與微信相似的產品,與微信直接展開競爭。
專家指出,微信收費之爭背后是新興移動互聯網產業與傳統運營商利益的深度博弈,其結果將對我國移動互聯網產業產生深遠影響。
運營商緣何對微信不依不饒
向來財大氣粗的電信運營商緣何對微信不依不饒?最直接的原因無疑是微信動了運營商的奶酪。
易觀咨詢分析師閆小佳認為,以微信為代表的OTT應用,使用運營商的流量通道提供服務的同時,對運營商的彩信、短信以及話音業務產生了強烈的替代作用。而由此直接帶動的流量增收,遠遠無法彌補彩信、短信和語音收入的下滑。1000條短信對運營商意味著約100元的短信收入,而使用微信,流量費則可能只有幾元錢。對運營商而言,這筆生意顯然很不劃算。
在微信的沖擊之下,運營商長期倚重的短信業務日顯頹勢。2012年全國短信發送量8973 .1億條,同比僅增長2.1%,遠低于2010年7.1%和2011年6.2%的增幅。而今年1至2月,全國移動短信業務量為1576.1億條,同比僅增長0.7%,戶月均短信量更同比下降8.2%。
2012年7月,微信新增視頻通話功能。在網絡穩定的情況下,將視頻通話切換成語音通話,已可獲得與傳統通話相近的用戶體驗,這顯然動了運營商最大的蛋糕。今年1至2月,我國通訊業移動話音業務收入達708.2億元,占移動通信業務總收入(1264.4億元)的56%,盡管較2012年全年60.68%的比例有所下降,仍占據了運營商收入的半壁江山。
南開大學信息技術科學學院副教授史廣順指出,盡管運營商推進“流量經營”多年,但今年1至2月,我國移動數據和互聯網接入業務收入占移動通信業務總收入的比例還不到20%。短期內指望流量收入完全替代話音和短信收入并不現實。與去年同期相比,三大運營商的流量資費保持平穩,而未來流量只會越來越便宜。在運營商的競爭之下,任何一家運營商都沒有對流量資費“坐地起價”的實力。
“廉價”的流量對彩短信和話音業務產生“不成比例”的替代,是運營商推動微信收費、試圖分一杯羹的直接原因。而中國移動在三大運營商中表現最為積極,亦有其特殊原因。
“信令問題”客觀存在
值得注意的是,在微信爭端中,最大的“把柄”便是對運營商信令資源的大量占用。數據顯示,微信占據了中國移動60%的信令,卻只產生了10%的流量。
北京郵電大學信息與通信工程學院無線通信中心副教授王亞峰告訴記者,運營商的信道分為控制信道和業務信道,流量、語音這些數據走的是業務信道,控制信號走的是控制信道。每次發起通話、接收短信首先要發出控制信號也就是信令,然后才能有數據傳輸。由于協議和標準的限制,設備在采購時,控制信道與業務信道的分配是成比例的。但微信“永遠在線”,無論有沒有通訊,每隔幾秒鐘就會發出一個信令,這使得微信產生的信令、流量比例與信道的分配比例不符,微信占業務信道少,占控制信道太多。如果信令太多導致控制信道阻塞,即使業務信道再通暢,電話也打不進去,數據也無法傳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