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賣畫,一是經營上的考慮,實現資金的流動;另外也是一個去粗取精的過程,留下更好的,倒出資金來購買更好的東西。
所以,我賣畫是按規律走,認識轉變了,買更好的作品這本身符合收藏的規律;退一步講,我賣畫就是單純為了賺錢,這本身也是合情合理的。
玥寶齋的經營,除了賣畫,也有其他的生意和收入。
不謙虛地講,我就是靠賣畫在收藏界建立名氣的。一幅作品我在拍賣行20萬元買入,400萬元賣出;200萬元買入,1000萬元賣出,這都是有記錄的,這說明什么?這說明我的眼光。能否賣得出,賣得貴,是對一個收藏家是否成功的真正考驗。
好的作品我發現了,買下它,再以很高的價格賣出去。這個過程中,一是樹立了藏家的影響,二是交易本身為國家帶來了稅收的增加。這怎么不好了?
藝術贊助基金是私人博物館的方向
《中國經營報》:玥寶齋的這種靠賣藏品贏利的模式,你覺得對其他私人博物館來說可以復制嗎?
郭慶祥:可以復制,但需要條件。首先是經濟基礎,經濟實力;然后是對藝術品深入的研究,個人有很好的品位和修養,能看得準、買得準,才能夠賣得準,實現藏品的價值。
另外,收藏家一定要好好學習,收藏本身就是一個經驗不斷積累、不斷學習的過程,我小時候沒有好好學習,做收藏的時候吃了很多苦頭,下了很大工夫才能不斷積累、進步。
這么多年的收藏經歷,讓我體會最深的一點是,目前收藏界對藝術品、對藝術收藏的認識太混濁不清了。
《中國經營報》:私人收藏都面臨著一個如何傳承、如果持續的問題,你有沒有考慮你的這些收藏如何傳繼?
郭慶祥:順其自然吧,我是因為喜歡這些作品才收藏的,除去因為眼界變化,去粗取精和經營需要賣的,有些作品我是不舍得賣的,比如吳冠中的《高粱》、李可染的《漓江》、黃胄的《維吾爾少女》等。我喜歡的是中國的寫意畫,好的畫就是一首詩,能吸引你慢慢地讀下去,詩情畫意的感覺,在吳冠中的作品里就很強烈。
正常情況下,我如果不在了,這些東西是應該傳給我的孩子,至于他們怎么處理,我就管不了了,我也沒有刻意培養我的孩子進入收藏領域,接我的班什么的。
對于私人博物館的存續,我認為國外有一種穩定的模式可以借鑒,就是設立特別的藝術贊助基金,比如你喜歡瓷器,可以每年或者不定期地給基金投錢,同時享受瓷器博物館的貴賓服務等,這個是比較合理、穩定的模式。也應該是中國私人博物館的發展方向,單純依靠個人和單個企業的贊助終歸不是長遠之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