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郭慶祥看來,千篇一律,自我重復,違背藝術家創作的道德底線。他把這種畫家分為三類,一類是機械式作畫,不負責任;二類是靠每平尺價錢賣畫,小一點少收一點,大一些多要幾萬元;第三類畫家是身兼數職,滿身頭銜,終日開會,四處報告。有人甚至公開宣稱“內靠官僚,外靠奸商”。他們不安心畫畫,是在趕任務、搞經營,或去買行業的官職。甚至,今天的很多畫家不是去探索藝術創作,而是把自己“賣”到拍賣市場或交易所上市了,自己已經把自己當成商品了。他們的目的就是一切向錢看,這些都和藝術創作沒有關系。
對于這類繪畫作品,郭慶祥態度堅定:他在搞商品經營,你在搞藝術品收藏,不能跟著他走。
投資、投機有別收藏
一邊是拍賣市場險象環生,一邊是藝術重復層出不窮,但還是有大量資金洶涌殺入。就和我們的證券市場差不多,誰都明白賺錢的人只有那么少數幾個,可還是遏制不住新資金一年又一年往里面沖。這是一個“燒錢”的時代。
彈指間,收藏突破了億元關口。收藏本身拉開了收藏者之間的檔次與距離。郭慶祥肯定地說:“有資金不等于能收藏到好作品;但是,收藏到好的作品,一定要有資金做支撐。光有資金,沒有知識也不行;有了知識,沒有資金也收藏不到好作品。二者缺一不可。收藏要有口袋,也要有腦袋,還要有魄力。”
大家都聽過有這樣的企業老板,專買貴的東西,他認為貴就是身份象征。就跟當年暴發戶滿街拎個“大哥大”亂晃一樣。這樣的企業家到拍賣市場看畫,都要找幾個人“掌眼”,人家說那個好,他就買那個,由于自己不懂畫,到頭來砸在手里的也不少。
對于收藏者,到底是在投資,還是投機?這個問題雖然敏感,但郭慶祥并不回避。郭慶祥說:“中國好的藏家很少。準確來講,藝術品里的投資者和投機者占絕大多數,甚至超過90%,真正的藏家很少。而這些投機者背后,就是炒作概念。于是出現了好多怪現象。幾年前,清初畫家石濤的作品1個億流拍,臨摹石濤的張大千作品卻賣了1個多億。兩個人的歷史時間和空間相差數百年,石濤的藝術成就對中國的繪畫藝術貢獻巨大,這不就奇怪了嗎?所以,我一直不懂,石濤為什么賣不過張大千,趙無極賣不過畫家陳逸飛?另外,在許多拍賣會上,齊白石、張大千的作品每場都是主打,我要問,哪來這么多齊白石和張大千呢?”
此外,為迎合手里掌握著大把資金的收藏新貴的好惡,包括鑒定方面的知識分子也有人出賣自己的靈魂。只要你給錢多,他就可以把假的鑒定成真品,給錢再多一點,還可以把作品的年代提前幾十年、幾百年。
探究收藏、投資、投機的深層關系,郭慶祥認為現在投機者太多,完全把藝術品當作商品來運營。他提醒美術愛好者、投資者,要提防投機者的動機和用意。國內有一名投機者,在媒體上公開叫囂“只買貴的,不買對的”,大肆炫耀藝術品是靠金錢左右的,在市場上他把哪一幅畫搞的價錢比較高,它就是藝術品。這種公開的、猖狂的荒唐言論,混亂了藝術品市場,也褻瀆了藝術,居然還有人相信,這是我們如今這個社會審美缺失導致的。
這種藝術品的投機者,終極目標就是把富人游戲轉嫁給大眾。藝術品是人類的精神財富,某些人制造所謂藝術品上市,難道不是把人類的精神思想任意在交易所交易,旁若無人地進行炒作嗎,這不荒唐嗎?這樣無限度地抬拉價格,就是要把最后一棒交給最后一個“傻子”。文化產業的發展肯定的說是件好事情,但不能打著文化產業的旗號,把“思想靈魂”當作交易的產品,而失去了文化本質的意義。
春天里也會有寒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