幫助父親做恢復練習,無異于女兒—次幸福的撒嬌。
許大卉每天自己買菜做飯。
為了盡量不影響教學秩序,許大卉總和父親坐在最后—排。
放學后勤工儉學賣桶裝水3小時。
許大卉出生的時候父母都已經四十好幾了。母親是一位間歇性智障病人,她只能心存尊敬,處處愛護,親情的交流更多是在父女之間。辛勞種田養活一家三口,父親成了女兒精神和心靈的惟一依賴。許大卉曾不止一次地撒嬌:“爸爸,我要是到外地去讀書,我得把你帶著噢”。
2008年9月,20歲的許大卉通過“綠色通道”,從家鄉安徽六安進入武漢生物工程學院機電工程系就讀。因為家境貧寒,當年入學時,她不僅學費分文未交,連一個月的生活費都湊不齊。進校第二天就開始打工,中午在學校食堂幫忙,下午放學后在學生宿舍樓里賣桶裝水和電話卡。
盡管掙錢養家很辛苦,但許大卉絲毫沒有放松學習,成績一直在班上名列前茅,先后兩次獲得的國家甲等助學金都用來歸還助學貸款,自己依舊打工,養活自己,贍養父母。
艱苦的生活又起波瀾。今年2月中旬的一天,許大卉68歲的老父親突發腦溢血,導致左手和左腳偏癱。她當即請假回家借錢送父親到醫院治療。許大卉在3月底將母親托付給親戚和鄰居后,把病父帶到了學校,希望能夠兼顧學業和老爸。
5點鐘就起來買菜,然后幫病父洗臉、刷牙、活動手腳,做早飯兩人吃;
6點鐘開始慢慢往教室挪,健康人只需要10分鐘的路程父女倆得折騰近一個小時;
下午放學后勤工儉學賣桶裝水3小時,每月掙300元錢維持兩人的基本生計;
回到住處緊接忙做晚飯,在父親睡前幫助做恢復練習半小時,安頓父親入睡后才能看書學習。
這張日程表似乎有個不太完美卻無比真實的補充,那就是主人翁有時累得沒有做完所有作業就不知不覺睡著了……
孝如細流引來愛之江河。學校為許氏父女提供了一套兩室兩廳精裝修教師公寓,并配備日常家具,免收房租水電費。
5月18日,記者在跟隨拍攝許大卉后問她:“你是否覺得自己的命運蠻苦?”許大卉微笑反問:“怎么叫苦怎么叫不苦?我是他們的獨生女兒,我不為他們這樣做,哪個該做啊?”
這是一個有關親情與孝道的故事。人類血脈相連、血濃于水的至親之情,在這個故事里得到了具體而微的展現。我相信,許大卉并非為了要展現什么。對她而言,父母給了她生命,辛勞生養,用自己的人生回饋父母、孝敬父母是做兒女的本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