尚未在別處見到過沈從文談論自己的書法,故此題跋有特殊意義。難得的是,苗子先生為此幅書法特地補寫一題跋簡述沈從文的書法藝術(見圖二):
七八十年代,沈從文先生經常寫古詩十九首以贈親友,其書法功力至深,予曾獲觀其早年在行伍時(為)所書某軍校碑,豪健瀟灑,近李北海。晚年參以章草,自成一家,而益縱肆;其書順筆所之,有時且加以涂抹勾改,如顏真〔卿〕祭侄稿,一掃常規而純任天然,為歷代書法所未見。此幅乃一九七五年十月六日贈予及郁風者。其跋云“有意使筆放縱,仍處處見拘持”等語,蓋謙辭也。予以所藏先生墨跡數幅之多,因以此轉贈李輝應紅,并記數言。苗子羊年元旦。
此題跋書寫俊秀雅致,與沈從文的龍飛鳳舞相互輝映。苗子先生既是書法家又是美術史論專家,他的評點可以幫助我們認識與欣賞沈從文的書法。
一個月前,黃苗子先生仙逝,他可以和沈從文先生在天堂相聚,再論書藝。我分別寫過兩位先生的傳記,如今,欣賞他們的合璧之作,既可寄寓懷念,也是難得的藝術享受。(人民日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