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圖 肖云 王維
62年前,朝鮮戰爭結束,如今,戰火的硝煙已經遠去。然而,對88歲的何祥禮老人來說,那段歷史在他腦海中永遠鮮活。
近日,在柞水縣西川老街道,何祥禮老人操著一口濃重的方言,向記者講述了那個照亮了他青春歲月的異國抗戰經歷。據老人講,他的原籍在湖北省鄖西縣大壩鄉上店子村,1946年,隨父母遷入柞水縣下梁鎮西川老街道定居,第二年,因回老家探親,被國民黨拉去做了壯丁,那年,他剛滿20歲。1949年,何祥禮被編入中國人民解放軍二野三兵團十二軍三十四師一百團一營二連,歷任班長、火力排排長,1950年4月,在四川川北八面山參加剿匪。隨后,朝鮮戰爭爆發,何祥禮跟隨大部隊赴朝作戰,并在朝鮮戰場入黨,當上了文化班班長。
赴朝作戰
1951年2月,何祥禮隨部隊從重慶出發,經過沈陽、丹東,到達朝鮮。丹東與朝鮮隔著鴨綠江,想要過去,必須要渡江,當時,鴨綠江大橋已被敵人的飛機炸毀,士兵們就用空汽油桶子兩個一結搭成浮橋來渡江,晚上搭白天拆。老人回憶稱,一過江就開始打仗。
談到打仗的經歷時,老人格外激動,他說,當時,我國的武器十分落后,飛機少、大炮少,沒有現代化裝備。負責后勤運輸的汽車常常被敵人飛機轟炸掃射,武器彈藥等也運不到前沿陣地。加之朝鮮的冬天特別冷,官兵們除了戰死的,還有大量是病死、餓死、凍死的。在這樣艱苦的環境下,官兵們依然頑強奮戰,他們制定的戰術是:白天一部分人輪番舉起假人、靶子用以迷惑敵人,消耗敵人的彈藥和精力;另一部分人悄悄隱蔽到敵人附近,沖鋒號吹起,即刻沖到敵人陣地上,打他個措手不及。到了晚上,則襲擊敵人抓俘虜,收繳武器彈藥裝備自己。越是惡劣天氣,越要偷襲敵人的山頭據點。
1951年4月,何祥禮參加了抗美援朝戰爭的第5次戰役,主要是攻占N350高地。當時因為部隊主要力量集中在正面,兩側兵力薄弱,使美軍趁虛而入,從兩邊包圍了部隊,兩側的兵力受損較重。在那次戰役中,何祥禮所在的十二軍損失較小,還俘虜了敵人的一個團長、兩個營長。“后來,在沈陽評戰的時候,十二軍立的是集體一等功,軍長受到毛主席的親切接見。我們連是集體二等功。”何祥禮說。
1952年,何祥禮因表現優秀,擔任一百團一營二連炮兵班副班長。那時用的是六零炮,六零炮是小炮,一門炮6個人,一個班共18個人,負責三門炮。一門小炮由2個人分掮,一人掮炮身,一人掮炮架,其余4人掮炮彈。何祥禮是瞄準手,負責拿炮架和瞄準器。何祥禮記得,在反擊敵人的七六三戰斗中,上級命令他們去襲擊敵人的一個旅部。那天晚上天黑得伸手不見五指,天上還下著大雨,看到掮炮身的戰士體弱,何祥禮就好心讓他掮炮架,自己掮著炮身跟著營長往前趕,到了陣地要架炮時,掮炮架的戰士還沒趕到,炮架不起來。營長嚴厲地批評了何祥禮,情急之下,他就用胳肢窩夾住炮身發射炮彈,其間,負輕傷3次仍堅持射擊,20分鐘發射了43發炮彈,壓制了敵人火力,有力支援了突擊部隊。當時,炮筒子都打紅了,何祥禮的棉衣也烙著了,身上被燒傷。在這次戰斗中,何祥禮立了三等功,遺憾的是,這枚獎章被孩子弄丟了,幸好證明書還在。
戰場上得了夜盲癥
夜盲癥,當時戰士們叫“夜蒙眼”。為了多打勝仗,戰士們白天隱蔽,晚上行軍、放哨,到了戰場挖坑道,敵人來了就打,敵人退了繼續挖坑道,生活環境異常艱苦。為了防止暴露目標,陣地上不能生火、不能冒煙,渴了就抓把雪塞進嘴里,餓了吃一口牛肉炒面,一天吃一次,一次只能吃一酒盅那么多,不能多吃,因為吃了牛肉炒面再喝冷水肚子會膨脹。再就是吃國內運來的用小麥面、玉米面加白糖做成的壓縮餅干,一次也只能吃兩片。由于長期沒飯吃,營養供不上,部隊戰士都得了“夜蒙眼”,很快引起了上面的重視。蘇聯和我國政府先后運去了豬肝、牛肝、羊肝、馬肝、驢肝,切成片不放鹽煮熟,連湯帶水吃喝,神奇的是,13天過后,戰士們的視力就恢復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