雖然“專業”也是上海當代的旗號,但是這個字眼顯然更需要細節的填充,比如展覽導覽圖冊的設計,場內燈光亮度空調溫度的調試。香格納畫廊主人勞倫斯曾經特意提出過香港藝博會的“展板高度很統一,十分合適”。細節的學習和比較并不僅僅在于在展廳內的角落里擺放幾瓶香檳酒的點綴。
本屆香港藝博會期間,亞洲協會(Asia Society)主辦了一個小漢斯、招穎思(亞洲協會美術館館長)以及Philip Tinari (尤倫斯當代藝術中心館長)討論會,在香港藝博會開幕前一天,中環還有許多畫廊的藝術展,其中包括林明珠畫廊里的群展“抽象藝術在中國,1983-2012”,白立方畫廊的Anselm Kiefer裝置展等等,讓許多來參加香港藝博會的國際國內藏家都有了更多的流連不去的地方,也使參加藝博會的性價比更高。第一屆香港藝博會舉辦之際,主辦方還針對藏家發出邀請,負責來回機票和住宿,以此打開局面。
審查和稅收阻擋了國際化
高額的稅收成為困擾中國藝博會國際化之路的長久原因,像屢屢無法抓住的虱子般停留在中國藝博會的肌膚之上,時間越久,體感的不適就越加分明。
根據國務院關稅稅則委員會《關于2012年關稅實施方案的通知》,2012年起三類藝術品進口關稅稅率由12%降至6%(暫行一年)。盡管如此,在計入17%的增值稅后,進口藝術品的稅賦負擔依然沉重。涉及進口藝術品交易的主體如畫廊、拍賣行、國際運輸公司、經紀人,以及含銷售行為的展覽會往往各顯神通,開發不同方法避稅或減少納稅額,此類行業“潛規則”已實行多年,彼此心照不宣。實際情況是,由于6%的關稅、17%的增值稅(或營業稅)和12%的消費稅(并非所有藝術品都需要繳納)等多種稅費一經累計,就會使得藝術品進口的綜合稅率將超過30%。這也就意味著,如果藏家從境外購買一件價值1000萬元的藝術品,運回國還要繳納300萬元的稅費。但是有藏家透露,香港作為零關稅自由港,展會和衍生的服務行業十分發達,有專門的公司能夠處理藝術品進出口的稅費問題,近來因為風云突變,中國內地針對藝術品進出口的稅費檢查除了直接反映在香港藝博會的遲遲沒有統計出來的銷售額上,也讓香港藝博會的衍生產業不得不停滯工作。
另一個阻擋了中國藝博會國際化的原因就是審查制度,用香格納畫廊藝術總監施勇的話來說,“國際當代藝術的話語系統與中國的體制內對于藝博會的作品所采取的審查制度規范的語言系統,完全不是一個話語系統。”在國內,哪些作品可以公開出現,哪些作品不可以公開出現,都會有一個“潛規則”,底線有關于“色情”,也有關于“意識形態”,這些規范與當代藝術所倡導的精神特質完全背離。
其實世界四大藝術博覽會——倫敦弗里茲、邁阿密巴塞爾、巴塞爾、馬克垂斯藝博會開幕之前,這些藝博會的評議會也都有一個針對畫商和每一件展品的審查,且審查員進行審查的時候,都要求畫廊工作人員離開展位。但評估的要點是該藝術品是否能“展現價值”,這指的是藝術家及畫廊的地位,而非作品的品質。
國內藝博會
徹底向拍賣行投降
21世紀的開始幾年,是世界藝術博覽會時代的開端,僅僅紐約,就有8個藝博會,藝博會的泛濫使得藝術界出現所謂的“藝博會疲勞癥候群”。參展畫商在展品素質,銷售速度,以及付款速度上,都與拍賣行旗鼓相當,這些因素吸引了原本可能出現在佳士得或者蘇富比(微博)夜拍上的藝術品,超級畫廊基本都在此設攤,因為最好的藝術博覽會能吸引最好的藏家,而藏家參加藝博會級畫廊基本都在此設攤,因為最好的藝術博覽會能吸引最好的藏家,而藏家參加藝博會的理由,則是因為頂級畫廊都在此設攤——此所謂經濟學的良性循環。